他抬起手，随便了个手势，眨间，闹的街空无一人，重的死气在中央区上空蔓延，霎那间，耳边所有声音瞬间消弭，整座城市变成死城。

江凛收回手，睥睨着衰败的城市，冷嗤：“他们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
“不，有一个人不同，”宋临指着自己的心脏，“你把他放在这里，你让我变成你，不对，我本来就是你的一躯壳，因为拥有你的记忆，所以诞生，一诞生就意识到自己多么悲惨多么荒谬多么可怜，在一个无法打破也无法逃脱的牢笼中，我有你的真实，江凛，我也是你。”

“我知你早晚会来找我，所以我想，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你？为什么我要你的影？为什么我无法逃脱？就像现在，你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多年苦心孤诣毁于一旦，我想恨你，但是我不到……因为我知，我的每一次痛苦，每一次崩溃，每一次迷茫，每一次站在端想要坠去的瞬间，都是你在痛苦。”

“人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痛苦，如果把一切都还给你，你会痛苦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宋临有着江凛从异能署叛逃后的那分记忆，他看到江凛的挣扎，迷茫，踟蹰，也看到动恐慌的人，他们空麻木悲痛的双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刺透他的心脏，痛到麻木，他并不是没有，相反正是心汹涌的绪支撑他走到现在，走到和全人类的对立面，他带着痛苦的悲悯，绝望而挣扎地行走在泣泪呼的人群中。

像地狱里爬来的嗜血恶鬼，又像悲天悯人的救世者。

“即使是现在，你还是这么想的吗？想要杀光所有人，让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罪恶？还是在这里继续当作什么也不知，着被拯救的梦？”

江凛喟叹一声：“戏要演去啊，这一次，我把选择给他。”

“很简单，你是一切的源，神认为世界污秽不堪，只有你，是纯洁无暇的存在，你是他最满意的造，你和他都是这个世界的心。”

“如果这个世界坍塌了，我们会怎么样？你们会怎么样？”陆辞言问。

他沉一会儿，随后无奈地摇摇：“我也想知，也许会回到所有人死亡之后，也许会开启新的世界，这是他的选择。”

“他杀了所有人类，把人类的罪恶与污秽放在自己上，如同他死了……”他目光中有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神，“也许能回到最开始，但是谁知呢，人的罪恶从来不会消失，在新世界若年后，也许是百年，也许是千年，人类又会走上他们不知的历史，重蹈覆辙，我们能的，只有回到真实。”

“我知杀了他也无济于事，我不想杀他，那就杀了我自己吧……”陆辞言讷讷，“他会为了我去死吗？”

啪嗒——

门后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掉的声音。

陆辞言扭过。

杵着拐杖的陆珉一手握着门把手，手中拎着的东西摔在地面，那是一颗苹果，在地面咕噜咕噜了几圈后到陆辞言脚边。

陆珉僵着没有动作，呆呆地望着陆辞言面复杂，他好像要说什么，咽了咽咙，又把话吞了去。

陆辞言弯腰捡起苹果，鲜红的果实是这件冷白的屋中唯一的亮，他把苹果递到陆珉面前。

陆珉脸上苍白，他似乎一瞬之间消瘦了许多，总是神采奕奕的眸此刻倦怠地半垂着，接过苹果时手还在细微地颤抖。

陆辞言看他额角浸碎发的汗，蹙眉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陆珉缓缓摇，扯抹笑：“伤撕裂了，重新包扎，疼的。”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陆珉把苹果又回他的手里，陆辞言把陆珉架在自己肩膀上，此刻他才对于陆珉的瘦有实，明明记得是很健康鲜活的人，不知从哪一刻变成现在这幅病怏怏的模样，或许是五年前，又或许是在不久前悲痛的剖白中，好似什么东西一从他的躯中离，鲜活瞬间衰败。

“你们说的……”陆珉沉默一会儿，犹豫着开，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
他突然停来定定地看着陆辞言的睛，极其缓慢地求证着什么：“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？”

又说：“可是我不想你死，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。”

“你不恨他吗？毕竟从某意义上来说，你的痛苦有一半是他造成的。”

陆珉怔愣几秒，明显没反应过来陆辞言中的他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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