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一瞬，缓缓说：“不过看起来你似乎遗忘了许多东西，你不太像你。”

陆辞言在他面前坐，面无表地与他平视：“你觉得我该是怎么样的？”

他：“过去的记忆已经太久了，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你是个小豆丁的时候。”

“你说的，刻在灵魂中的烙印，是什么？”陆辞言蹙眉拉回话题。

他神秘莫测地笑，笑的眸，化作柔的：“。”

“他就算什么也不，你也会他。”

“你在潜意识里认为，他也必须你。”

陆辞言球缓慢地转动，脑海中闪过细碎的片段，数不清杂的颜在意识里糊成一团难以分割的雾，他觉自己的影逐渐变轻，躯逐渐变得透明，整个人都变得好轻好轻，轻到随着刮过旷野的风在半空中游，灵魂在空中一圈一圈打着卷儿。

最终落在一个实的怀抱中。

他的手被握住了。

“别生气了好不好？我给你歉。”

“你说可以给我任何奖励……”

“那你忘掉他，喜我好不好？”

“我清楚的知自己面前的不是真实的你，梦境中的你为什么会喜我呢？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吗？”

漫天红霞快要熄灭了。

橘光泼洒，他抱着自己蜷缩在夕中，望着远方的天边神。

泪无声无息地溢满眶，顺着角落，蓝的眸洗过般剔透又澄明。

陆辞言睁开，冷白的脸庞上留两条微微发亮的痕迹。
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脑海中只盘踞着一个念。

为什么江凛不喜他？江凛怎么可能不喜他？

“你来了。”

天将暗未暗时。

残铺满天。

江凛缓慢地眨眨，惨白从前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场久违的黄昏。

成群的霞光照着寂寥硝烟，鼻尖氯化刺鼻的味不绝。

江凛坐在一截枯的树上，避开风起一支烟。

苍茫暮压着茫茫原野，昏昏沉沉中，天底间只有他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在微弱地闪烁。

夜晚的风扫开少年的额发，一张意气风发的脸，剑眉星目，锐利的眉张扬又洒脱，他面廓极，带着些许异域的混血，极好的骨相加上那双黑白分明的，只一便摄人心魄。

有人走到前，一墩坐在江凛脚边噗嗤噗嗤气。

江凛抬，踢了他一脚：“一边儿去。”

闻言，那人顺杆爬，把他的小抱在自己怀里，地不肯放开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：“江队，你就这么对待你生死的兄弟吗？我为你挡过刀，过血，还在上个污染区给不小心坠七楼的你当垫，在上上个污染区给你当爬楼的梯，我要告到中央！我要告到中央！”

江凛收回，又踢了一脚，没用力，只留一个乌黑的鞋底印，他笑着骂了他一声：“能耐了你，中央不了。”

祁文柏也不在意，嬉笑脸地拍净上的灰尘：“这异能署真是把人当驴使，也就看江哥你好说话，什么脏活累活都丢到咱这里，也不臊得慌，一群没脸没的东西，我——”

祁文柏越说越刹不住车，看就要开始收不住嘴，江凛眯起看了他一。

祁文柏识相地住，但表还是很愤恨。

“我知你生气，但是异能署好歹能让大多数人活着。”

祁文柏沉默了一会儿，说不清什么语气，说了句：“你就是太善良了，他们知你看不得和你父母一样的普通人受苦，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要你为了他们拼命，你看，”

祁文柏苦笑：“我们这么累死累活的，一顿好饭都吃不上。”

“我就是心里不平衡。”祁文柏幽幽，“江哥……”

指间的烟没有过一，此刻已经接近燃尽，劣质香烟焦油混合尼古丁的气味并不刺鼻，江凛也并不依赖，只是偶尔觉得，在刺鼻的硝烟中，还有其他的味。

江凛站起，拍拍祁文柏低垂的，像是暴地抚摸一大型犬，“我都知。”

回到异能署时已是夜。

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门前。

叩叩叩——

敲门声响了。

“你完成得很好。”

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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