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止戈的手臂：“你觉得，这条新生的手臂，用起来有什么阻碍吗？”

不知为何，在看到陆辞言的瞬间，止戈住了。

他正准备反驳，眸光瞥见止戈完好的双手，不由得诧异，在医院那个污染区中，止戈整条手臂受到脓污染，而自己亲手把他的手，连同受到污染的臂膀整个削了了。

（修）

江凛打断他：“你现在很正常不是吗？”

止戈收回手，手指了手臂上的肌，冲着江凛笑：“很惊讶吧？”

薄冷冷吐两个字：“太傻。”

他迟疑着，缓缓开：“是个怪。”

江凛被他说的摸不着脑，不够心底莫名生一厌恶，说不清心滋味。

江凛笑得恶劣：“在夜里，你会想要刨开自己的，看看里面有没有鼓包吗？”

止戈木楞地摇。

江凛此刻正看着夜神，这样的黑暗总让他无法调动起积极的绪，或许是刻在骨里的对黑暗的恐惧，又或者……来自某个走不来的幻境。

江凛蹙眉，不禁开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，是的，他是在毫无过问的况砍掉了止戈的右手。

“回到基地后，我昏迷了很一段时间，即使你砍的动作很及时，但躯还是残留了很多污染，为了除这些污染，我在无菌室躺了很久，等我醒来之后，我的手已经回来了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，不觉得我们俩个站在这里很奇怪吗？”

凛：“……”

他颓然地垂，兀自发笑：“你其实和陆辞言很像，你知吗？就像现在，我说我是怪，我说污染在我，甚至我自己都可能是污染，正常人都会被吓跑吧？”

闻言，他意识接了句：“我吗？”

这样的想象让他作呕。

但到底什么样的医疗平才可以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手臂回来呢？

走廊的另一走过来一瘦的影，他发披散在肩，久病未愈的脸上还带着如白纸般的苍白。

江凛将后背靠在栏杆上，声音低沉：“害怕了吗？止戈，你还是和刚见面时一样。”

他定定地看着江凛，邪气的脸上此刻只剩迷思，以及些许说不清的惆怅。

很遗憾，止戈并没有在江凛脸上发现什么多余的表。

“索卡斯说这是受污染的影响，带回来的污染样本中，发现这个污染有寄生和同化的功能，也就是说我现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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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偏偏你还一副……冷冰冰又毫不在意的模样。”

江凛知他在想什么，在亲自经历过那样的污染区之后，告诉他这样的东西现在仍旧在你的生，是多么令人恐惧绝望。

而现在，止戈一手撑在栏杆，一手拍着江凛的肩膀，右手连同右臂完好无损，如果不是江凛记忆刻，恐怕会误以为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。

止戈被这句话定在原地，他表一瞬间空白，苍白的脸和不自觉抚上手臂的手无一不在昭示着，他已经被江凛的话完全夺取心神，开始想象之，密密麻麻攒动的鼓包，在汲取他的血作为养分，会在某个夜，从他里钻来。

“如果污染真的在你，你觉得你现在有几个胳膊？”

江凛尖地发现，在他臂膀，与膛连接的地方，有一淡到几乎看不来的粉红伤疤。

察觉到江凛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，止戈收回手，灵活地握拳又展开，他撩起上衣的袖，一直到臂膀的位置，手臂上的肌随着他的动作牵扯拱起的形状。

他实在受不了这沉默，和这莫名诡异的氛围。

接着，他猛地抬起，目光死死地锁在江凛的脸上，恐惧，又期待，生怕错过江凛脸上任何一丝微妙的表。

止戈哭笑不得，抓着自己的发，又扯着手臂，恨不得把这条手臂从自己上扯来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！”

他表蓦地平静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也不知，当时你卸我胳膊的时候手真快啊，快到我想喊句等等都来不及。”

那是血新生的痕迹。

清冽如的声音即使不大，在夜静谧中也清亮到让人心神一震。

止戈沉默良久，才把手重重拍在江凛肩膀，语重心地叹息：“没关系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，也不用再过以前那日……”

“我当时还以为我一辈都没法拿刀了，不过我想了想，我还有左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