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给她买应当应分的，你以为你上回那件事那么容易翻篇儿？我后来打听到了，上次工作组那领导姓罗没错吧？人姑娘是师大的老师，你说说这里啥弯弯绕绕？”

“哟！”顾德胜捧着电话听筒差跪。

“小夏给你俩打电话拜年没？”

“还，还没。”

“那青葳呢？”

“也还……没，”

蒋明智：“该，让你瞎。”

“啪”一声电话挂了。

“嘿，你哥说我瞎。”顾德胜气急败坏地拍了一桌。

但不自觉地瞟着电话机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他自己养大的闺女，不该这么不懂人世故，大过年的冷落他们老夫妻俩啊！

好在这份失落没有持续太久，晚开始的时候，来电显示上英国数字代码的电话响了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

顾德胜免提，心里说不上来希望是哪一个闺女的电话。

“爸，妈，过年好啊。”是顾青葳。

顾德胜和蒋秀荷相视看了一，里各有些失落，但还是打起神：“青葳啊，好好好，你在那边怎么过年呢？”

顾青葳抬看了看冷清的屋，又看向落地玻璃窗外。

梅菲尔街区没有丝毫年味，看不到一闹。

她淡淡说：“闹的，好些一起来的留学生一块儿吃饭，爸，妈，你们吃过饭了？”

“等着吃饺呢！”

“哦，真好，我想我妈和赵婶一起的饺了。”

提到赵婶，顾德胜夫妻俩一阵尴尬。

他们都没跟她提上回的事，赵会计没等到他们后来转危为安，去了其他煤老板那，赵婶自然也没留来。

现在家里没请佣人。

夫妻俩同同，一天三顿都在矿上解决，家里自然不开火，就连今天的年夜饭和饺，都是夫妻俩自己的，倒是像回到十多年前还年轻的时候，自给自足准备年夜饭。

“今天妈了饺，你最吃的。”蒋秀荷说，“青葳，今天多吃知么？生活费不够跟家里说。”

顾青葳心里忽然被堵了一样，嘴颤了颤：“谢谢妈。那，那我去跟他们玩了，再见！”

她慌忙地挂掉电话，生怕一句自己就要掉泪。

电话那一，顾德胜皱了皱眉：“我怎么觉着，有不对劲？”

“怎么呢？”

顾德胜啧：“往常青葳不该多问一句，小夏有没有打过电话回家？今儿这电话挂得倒是快。”

“你要这么一说，还真是。”蒋秀荷思索半天，“回我们给小夏买房的事，你还是别在电话里说吧，别让她多心了。”

“知，你以为就你懂？”

可夫妻俩很清楚，一碗是始终端不平的。

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这样的尴尬。

沉闷了没多久，客厅的电话机又响了，看着是个陌生号码，顾德胜喂了一声。

那一隐隐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，盛勇扯着嗓喊：“顾叔，我是盛勇。”

“嘿，你小回乡了？”

“对，给你和婶拜年！我想着小妹多半没法打电话回来，你们那冷清。”

实则前几天他从京市回来之前，还和盛未夏通过电话，把厂的近况跟她汇报了一。

知她那不记日的，能猜到她过年懒得打电话回顾家。

“嗐，可不怎么的？不过想着以后她要有了婆家也不在家过年，想想也就算了。对了，刚刚新闻看了吗？”

“没呢，村里让我帮忙放鞭炮。待会儿回去看！”今年他给家里换了大彩电，可以痛痛快快看节目了。

“那你可错过了，我们刚看到英女王给咱们小夏送了件首饰！”

“是珠！”蒋秀荷在一旁补充。

“英……英女王？”盛勇声音一抖，心里则想，小妹也没说啊？

“可不？还上了中央台新闻呢！”顾德胜得意洋洋，“这咱家也个跟皇室打过的人了，这可是大息啊！”

“小妹真厉害！”盛勇喃喃叹，随即又警铃大作，“你可别拿着这件事到宣扬，小妹最不喜这样！”

“行啦，知知！你当我傻吗？”顾德胜大概被盛勇呛惯了，也没生气，他守了一晚上电话机，这会儿谈兴最，“你小在京市忙啥呢？我们在那会儿你不是找工作么？”

“我了个铺卖衣服，瞎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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