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列车的一切信息在混沌的脑海里铺排开来，池殊忍针扎似的疼，青鼓起的左手撑着台面，另一只手在不同颜的键间击、动，指尖神经质地颤抖着，每动一，都仿佛要消耗极大的力气。

他必须尽快，赶在天赋结束，赶在意识消失前。

……

池殊低着，用毫无血的指尖最后一个钮，指腹印淡红的痕。

来吧。

目的地……幸湖。

完这一切，青年绷的躯宛如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垮倒，他血痕累累的手肘尚支在控制台上，双跪倒在地，埋首在臂弯中，额抵着边沿，阖眸息。

那一刻，所有玩家的视野里都了鲜红的警示框。

【副本正在偏移原定运行轨迹。】

【尝试修复中……】

【修复失败。】

【警告！副本正在被未知力量侵，列车即将损坏，副本载缺失，难以继续运行。】

【解决措施：弹玩家，提前结束[无尽列车]副本，并永久关闭。】

【呲——】

【五分钟后，将对所有玩家启动制脱离程序，结算页面。】

……

池殊太累了。

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上的累，还是神上的，他闭着，就这样维持着那个倚着控制台的姿势，睡了过去。

他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，意识在混沌间沉浮，烈的疲惫竟让他有一睡到死的渴望。

然而，他的意识被一只手给捞起，迷雾剥离，池殊息着，猛地睁开了。

他对上了一双无比熟悉的睛。

浅茶，睫细密，型柔和，弯起的时候，总给人温柔的错觉。

照镜的觉令池殊心浮起一丝怪异。

舒池说：

“恭喜。”

“你成功了。”

他正于一片纯白的空间。

白的地面, 白的天空，没有墙，天和地都往无穷的方向延伸, 白吞噬一切，这里仿佛只剩他们两人。

池殊主动往前一步, 拉近与舒池的距离，而后, 盯着那双睛, 问了那句在心徘徊已久的话, 一字一句——
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舒池说：“在告诉你我的份前, 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“你知不知, 你是异渊游戏的创造者？”

池殊：“我知。”

“是吗, 那看来你已经见过温千华了。”

舒池停顿几秒, 终于回答池殊最初的问题：“我是你曾经测试游戏时留在异渊的账号。”

池殊倏地怔住。

他设想过很多可能，却本没想到这一。

“很意外, 是吧。”舒池低低一笑，眸中却尽是冷意。

“我也很意外, 为什么我会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, 继承你的外貌, 格，乃至记忆, 我就像你的一个拙劣的模仿者, 一个赝品，在我拥有意识后，我从来都没有亲见过你, 池殊，你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中，我隔着时空、两个世界的隔阂，碰你的脸，你的幻影，疯狂地追逐你的痕迹，现实世界的速和游戏是不一样的，你或许只抛弃了我几年，但在这个世界，我已经被你遗弃了很久，从时间的一走到另一，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他的吻始终温和，但池殊却听了骨悚然的恨意，以及另一……更为汹涌、绝望的绪。

池殊：“你想让我什么？”

“怎么，你把我当成了被占有冲昏了脑、不顾一切想占有你的疯吗？”舒池，“我是世界上另一个你，和你一样清醒、理智，我知你最讨厌什么，所以我不会用任何手段试图控制你。你什么也不用为我，只需要站在我的边就可以了。”

他看着池殊的睛：“你想毁了异渊，对吗？”

没有什么好隐瞒的，池殊说：“对。”

“我是依托异渊这个游戏而生的，异渊毁了，我也会消失。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，我会帮你。我说过，你必须活着，为了达到目的，你可以尽利用我，杀死一切阻碍你的人，怪，包括用我的死来为你铺路。”

池殊没有说话。

“还有件事，你似乎和那个家伙走得很近，我在你的上受到了他的气息……令人讨厌的气息……”舒池闭了闭，“余渊。这个名字，还是曾经的你为他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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