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殊来的时候, 刀锋恰好将它肚上的肤剖开。

血像气球一样撕裂，炽白的无影灯，密密麻麻的青蛙卵了来，粘稠的灰白卵泡中悬浮着黑，像一大片坑坑洼洼的黑藓。

“这是违反了解剖室规定的学生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在房间响起。

池殊走近后，人影并未抬，用一冷、僵的语调缓缓：“她给饲养箱投放了过量的，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，她正在吞青蛙与老鼠。她是被活活撑死的。”

尸的腹腔已经没有了脏，只剩在粘中动的青蛙卵，池殊闻到了郁的冷腥味，一阵恶心从空空如也的胃里翻涌上来。

男人放刀，用那双浑浊灰的睛盯着面容苍白的少女：“说说吧，你是怎么发现那个‘逃脱主脑控制’的人的。”

他摘猩红的手，用自来洗手，但池殊分明看见，龙里的是鲜红的，那双手上的血越洗越多。颤抖的光线里，他的视野被血红。

尸的青蛙卵顺着床单，像一串怪淌的涎。

熟悉的眩袭来，池殊垂，盯着白的地面。

断断续续的声中，他将在维修室碰到那的事讲了一遍，当然，是改编之后的版本。

“……就是这样，他想要偷盗通行卡，还试图唆使我加他，和他一起逃这里。”

声突然停，男人转过，邃灰的睛死死注视着他，语气怪异：“你说他把自己的神经元转移到了你这里？”

池殊：“对。”

他一步步地朝他走近，影笼罩在池殊的上，视线如同毒蛇游走过他的，黏腻，，冷，令池殊浑不适。

少女的脸颊显一病态的白，也淡薄，鸦发垂在前，浅茶的眸正静静看着他。

男人的脸上忽地一个古怪扭曲的笑容：“你得很好，只是，他的神经元已经完全侵了你的，要想和他分离，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到的事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把你作为研究的载……”

他的目光钉在池殊的上，自腔发怪异的嗬嗬声：“所以，我们会把你当实验品来理，对你行一系列研究……”

室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几分。

电仪无声闪烁着冰冷的红光，随着男人的靠近，那腐烂的气味愈发郁、粘稠，无孔不地钻他的。

悬浮在福尔林中的生官正缄默地凝视着他，解剖台上，覆盖着尸表面的白布不知何时一截，一只鼓胀的、布满血丝的睛，如同一颗大的青蛙卵泡。

死寂之中，有什么事正在缓慢发酵。

少女的声音在这时响起。

“当然，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
池殊弯起眸，一个毫无破绽的、温浅的笑，他摊开手掌，指尖纤白犹如瓷。

“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主脑。为了秩序，我愿意献上我的生命。”

研究看着池殊，面上褶皱肖似昆虫褪的死：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要记住，我们所付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位‘维系者’的降临而铺路。”

维系者……

池殊的眸微微闪烁了一。

他没记错的话，论坛里的有条规则也提到了这三个字。

“躺在那里。”指向一张净的解剖台，上面悬置着银白的金属械，各型号的解剖刀折冰冷的光。

池殊朝那里走去。

解剖台的两侧，分别设置着黑的束缚带，红的指示灯正亮着，应当是自动应。

余光中，男人正背对着他，从柜里拿取一些工。

悄无声息地，一大的黑影在角落的影中缓慢浮现，它们的躯笼罩在黑雾之，模糊的面孔俯视着他。男人对此毫不知。

片刻，转过来，看到少女仍站在解剖台边，不由皱了皱眉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池殊用手指示意束缚带：“它好像坏了。”

“坏了？”

他目狐疑，把东西放到一旁，走了过来。

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
沉闷，急促，很短暂的两，猛地停住脚步，回：“外面是谁？”

没有人应答。

白的门板被影笼罩，显黯淡昏昧的灰，隐隐约约地，他听见了什么东西爬动的窸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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