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彻底陷谵妄疯癫的状态，全的肌连着骨血都在发抖，它们瑟缩、战栗，在他的上隆起又陷，似活动的块。

毕舍急声：“快拦住他！”

迟了。

许万晨的双手已经扎了自己的眶，稠的血沿着他的十指汩汩，在空中溅起抛线的弧，黏腻、刺目，沿着白的瓷砖淌而。

李月月忍不住发惊呼。

薛琅抓住他一边的手，就要往回拉，但一刻，血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。

他竟是生生将自己的一只睛挖了来。

“不要看……不要看……不要看……”

许万晨哆嗦着，牙齿磕碰，发模糊的音节，仿佛受不到疼痛一般，五指眶，疯狂地把另一只睛也挖。

叶心璐连忙把止血粉拼命地往他的眶上浇，但血还是不要命地涌来。

看着这一幕，毕舍眸光发颤，颓然往后退了半步，喃喃说：“没用的，他已经……”

到了这程度，几乎已经注定了是死路一条。

池殊突然捉住他的手，不顾满手的血淋漓，语气急促：“……你到底、看到了什么？”

到对方的碰，许万晨僵地抬起，用一双黑的空眶望着他。

鲜血满了他脸颊，滴滴答答地淌来，格外骇人。

“很大……很大的……脑……”

“假的……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他的嘴似乎无法合拢，只能用弹动混的音节，猩红的血从他的嘴两侧，带着粘连的乌黑血块。

池殊一松开了手。

许万晨肤的肌突然开始剧烈地搐起来。

它们在他的里游走、蠕动，他的弯折成怪异的弧度，脱离了人形的模样，变成一团畸形的块。

在场几人皆不忍地收回视线。

许万晨的形迅速坍塌去，骨跟血都被消解，只剩一层薄薄的饼，他在解剖室冰冷的地上，发微弱的笑声，两只球动着，炸成两朵泥。

他死了。

李月月再也忍不住，呕了一声，捂着嘴跑了去。

龙不知被谁拧了。

但槽中的血还没涸，它们结成一块块暗红的污痕，如同人裂的伤。

池殊走到另一边，垂着，用清冲掉手上的血和块，他摊开掌心，掌纹在的冲刷微微扭曲，指腹透极淡的血。

半晌，毕舍沙哑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起：“这个怪谈，还是得继续……”

怪谈一旦开始，就无法被终止。

“我来吧。”池殊。

其余几人的视线齐齐投向他。

“万晨说他看到了……大的脑，这个东西我曾经听过，所以我想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又想去主动冒险？”薛琅突然打断了他，“不行，风险太大了。”

池殊：“总要有人来结束这个怪谈。”

“但为什么每次总是你？”

池殊：“我——”

他瞳孔微缩。

只见离龙最近的薛琅一把拧开了它，暴地将手放到猩红的，用血毫不犹豫涂抹上了自己的。

“等等……！”

薛琅的脸可见的白了几分。

他缓慢撑开了沉重的。

血红的视野中，周围的人脸与摆设都被扭曲，一切都在红中溶解，无数悬浮的丝线延伸向天幕，那里是一块大的蠕动的血，冰冷的视线自投，如同俯视蝼蚁。

霎那间，一个恐怖的念闪电般掠过薛琅的脑海。

它知他看到了它。

即将对视上的那一刻，薛琅死死闭上了睛。

汗打他鬓角的发，他的血红一片，乌发丝凌地贴着侧脸，伴着急促的呼起伏着。

耳畔隐约传来队友们不真切的喊叫。

……

待他再度睁开时，视野里的血淡褪了些，那些扭曲怪诞的景缓慢回归于正常，血光之中，其余四人面带焦急地望着他。

池殊问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薛琅的结艰难地动：“血……很多血……天空是由构成的……它在看着我们……连接……”

他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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