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翎向他称谢。

祖相公木然地折返回书房去。

万沛霖这个畜生！

写日记爆我黑料！！

爆我黑料！！！

他爷爷的，什么怨什么仇？！

我哪想到百年之后居然还有一劫啊！！！

不行！

祖相公心想：他既然不仁，我又何必守义？！

我也得写东西！

对，写东西！！！

书房里的几个人见他回来，显而易见地松了气。

领的是个形容潇洒的英俊青年，看他有魂不守舍的样，不禁有些担心：“相公？”

左文敬低声问他：“您还好吧？”

祖相公勉回过神来：“没事儿。”

他说：“我们之前说到哪儿来着？”

左文敬不假思索，便：“说当务之急……”

“对！”祖相公浑浑噩噩地应了声：“当务之急，还是要先把我的回忆录写来！”

左文敬：“……”

左文敬心想：他这是去见了谁？

不到两刻钟的时间，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！

等年轻的客人们走了, 祖相公又往前院去见乔翎。

他待乔翎很客气，又同她解释：“事关重大，便不请乔少尹往客院居住了, 你暂且在前院住，若有差遣, 只吩咐事！”

乔翎自无不应。

她此时并不全然相信这位祖相公, 是以并不提同行之人，而是先问朝局：“我从神都一路到了东都，又从东都来到了百年之前, 都说古时民风淳朴，怎么东都城里就糟糟的？”

乔翎把自己城之后遇上的事一件件说给他听：“满街都是小贼，一看就是有组织的, 这是京兆府失职啊！”

又愤愤地：“坐车车把式绕路, 骑有人碰瓷儿，差役尸位素餐，东都城还能更烂一吗？！”

祖相公听得无奈：“京兆府……”

他说：“现任京兆行事，当真是一团糟，有时候喝得烂醉，一连几日都不往公廨去, 反倒得底的属官们往他府上去当差。”

“什么？这王八！”

乔翎听得眉一竖：“没有人他吗？！”

祖相公叹一气：“他是先帝胞弟秦王的伴读, 儿又尚了先帝的公主, 我倒真是弹劾过几回, 只是都被当今打回来了, 为之奈何呢！”

乔翎嘴张开，言又止，几瞬之后，说的却是：“有地图吗？”

祖相公不明所以, 倒还是应了声：“有的，有的。”

叫人去找了来，递过去，又有些不明所以：“你要地图什么？”

乔翎迅速将那张地图展开，自上而、从左到右地看了一遍，将各家府邸牢牢印在心里，而后：“我看看他住在哪儿，晚他去！”

祖相公：“……”

祖相公习惯了朝堂之上文明的明枪暗箭，冷不丁接到这风气，倒是有些茫然：“啊？怎么他？”

乔翎冷笑一声，酷酷地说：“别！”

……

乔翎就此同祖相公辞别。

后者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。

可究竟要发生些什么呢？

叫他说，他又说不来。

到最后，也只好带着忐忑地叮嘱她：“乔少尹，万务保重自啊！”

乔翎铿锵有力地应了声：“好！”

这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，暮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
月光照在屋上，像是撒了一层雪白的细盐。

乔翎行走在屋檐之，像是一只捷的黑猫，没有叫月光照到分毫。

她悄无声息地潜到了京兆府。

时间过去百年，帝都从东都迁移到了神都，京兆府衙门的屋舍设置，倒是如一辙。

这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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