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跟直接实名落款有什么区别啊九九小娘……

你居然还好意思狡辩……

纪氏夫人像蛇一样盯着九九，恨声说：“你莫名其妙地在外边张贴这些中伤大郎的话，我让京兆府来拿你，这是不是很合理？”

九九摇摇，说：“这不合理。”

纪氏夫人颇觉嘲讽，“哈”了一声，疑惑地挑了眉：“为什么不合理？”

九九瞧着她，说：“因为芳草。”

纪氏夫人不明所以：“芳草是谁？”

木棉忍不住看了她一，复又低去。

她已经不记得芳草了……

几瞬之后，纪氏夫人反应过来：“哦，你说那个侍奉过大郎的婢女……”

她觉得很可笑。

纪氏夫人抖了抖手里那张纸，有些难以置信：“为了一个婢女，你就这事来？！”

九九说：“是的，就是为了芳草。”

九九说：“嫂嫂，你不能去京兆府让人来抓我，因为当初，京兆府的人没有因为你杀死了芳草而来抓你，所以现在，他们也一样不能来抓我。”

纪氏夫人盯着她看了会儿，忽然间放声大笑。

她笑得都要不过气来了。

她说：“你真是蠢得可！”

她说：“你难能凭一己之力对抗京兆府？你说不许，就是不许？”

她说：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！”

九九看她笑得兴，自己也跟着笑了。

九九说：“我谁也不是，我就是我。”

九九说：“嫂嫂，我很诚恳地督促你，最好赶叫上我哥哥，找一个确定能杀掉我的办法，因为最多三个月，我就会杀掉你们的。”

九九说：“据我近来的所见所闻，你们俩还是死掉比较好。”

九九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，轻轻说：“真的。”

纪氏夫人不笑了。

纪氏夫人笑不来了。

她觉得很稽：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九九呵呵一笑：“你都听见了还让我再说一遍？你算老几！”

纪氏夫人脸顿变：“你要杀我，还要杀你哥哥？”

九九说：“嗯。”

纪氏夫人荒唐：“为什么？”

九九说：“因为芳草。”

纪氏夫人愕然地张开嘴：“就因为一个婢？”

“嗯，”九九，很认真地看着她，说：“就因为一个婢。”

纪氏夫人离开了。

木棉打开香炉的盖, 漫不经心地用一把灰鼠刷扫燃尽的香灰，扫一，看九九一, 再扫一，再看九九一……

到最后, 她索停了手上的动作, 犹豫着，叫了声：“娘。”

九九看了过去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木棉勉驱动手臂, 又扫了一：“夫人说的，可都是真的。”

木棉说：“她真的会杀了你的。”

九九趴在桌上，枕着自己的手臂：“嗯, 其实我说的也是真的。”

木棉扫不动了。

她眉皱起一个怀疑又难以置信的弧度来：“你真的要……”

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 木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：“杀了他们？”

九九说：“对。”

木棉心中五味杂陈，缄默了片刻，最后问她：“是为了芳草吗？”

九九说：“是为了芳草。”

木棉怔楞了好久，终于回过神来，她手上的动作麻利起来，语调也跟着变得快了：“可是你都不认识芳草。”

九九说：“有时候, 认不认识其实并不重要。”

木棉低着, 用净的浸过的巾帕拭起香炉盖, 完之后, 她又重新加了香料去, 将其燃，而后轻轻地将盖合上了。

那香炉的端袅袅地升腾起一缕芬芳。

木棉将用过的巾帕丢盆里，说：“你可别死了啊。”

九九说：“不会。”

木棉斜了她一，嘟囔了句：“话说的可真满。”

这话说完, 都没等九九再说，她就先一步问了来：“之前在正房那边，你真的把夫人给打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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