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撤回了那针，扭瞥了曲妈妈一，猝然伸手拎住了她的衣襟将人拖到自己面前，而后飞起一脚，将她踹飞去！

曲妈妈的躯飞去数米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撞到了院中的梧桐树上，死蛇似的掉到了地上。

纪氏夫人仿佛是青天白日之见到了鬼，十指攥住座椅扶手，用力之大，指甲盖都凝一团死白！

九九神冷然，看一室噤若寒蝉的几个婆，再看一纪氏夫人，说：“嫂嫂，从今天起，我不希望再在万家听见任意一条狗对着我叫！你能好这些狗的，是不是？”

纪氏夫人怔怔地了。

九九觑着她，微微一笑：“不好的话……”

她伸手拍了拍纪氏夫人的脸：“我就宰了你！”

纪氏夫人不自禁地合上了睛。

九九钳住她的颌，让她睁开睛，将那针往纪氏夫人面前一伸：“认识它吗？”

纪氏夫人意识往后缩了缩脖，脸带茫然，稍显畏惧地看了看，而后几不可见地摇了摇。

她的声音很涩：“不认识。”

九九说：“哦。”

九九很耐心地说：“没关系，总有一天，我会找到认识它的人的。”

九九耸了耸肩，而后说：“嫂嫂再见，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就先回去啦？”

纪氏夫人神仓皇地注视着她。

不知为什么，她忽然间有些害怕这个年幼的、从前任由自己肆意的小娘。

纪氏夫人避开九九的视线，垂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好。”

九九回到了远香堂。

九九盘算着接来该去什么才好。

现在, 九九知阿娘姓温，名叫玉兰。

知她曾经是庄家的婢女，后来被宁大公主选中, 送到庄家来替庄太夫人生。

就在她生万相公之后，不知过了多久,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缘由, 又被万家卖掉。

此后的许多年，东都城里便没有了她的消息。

直到两年以前，温氏不知怀抱着什么目的, 带着女儿重又回到东都。

在这之后，又不知经历了些什么……

总而言之，最后温氏死了, 死前将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第一个孩, 也就是万相公。

九九掏小本本，执着炭笔，一个个地将自己的疑惑列举来。

阿娘是什么时候被万家卖掉的，那时候万相公几岁了，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卖掉的？

她被卖到了哪里去，后来又是怎么到了樊家, 生了自己？

这个樊家又在哪儿？

九九心想：应该不会离东都城很近的。

一来, 万家起了卖掉阿娘的心思, 依照庄太夫人的为人, 一定不会叫阿娘继续留在近。

二来, 若真的是在近，万家又怎么可能那么多年没有听闻阿娘的音讯？

可是如此一来，新的问题又现了。

如果这个樊家真的离东都很远，那阿娘为什么要途跋涉, 带着女儿上京来呢？

她不辞辛苦奔赴东都，真的是要来投奔儿的吗？

可是在那之前，他们母已经分别了几十年，不通音讯，阿娘当年又是被卖万家的——她怎么敢肯定带着女儿来京，就一定会被万家人收留呢？

哪怕只是一星半的希望，她也要来试一试？

还是说，阿娘的目的地的确是东都，但最开始的时候，她并没有想过跟万家发生什么牵扯？

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纪氏夫人说从没有见过阿娘，反倒很靠得住了。

只是……

九九循着这条思路继续往想，不免觉得古怪——如果不是上京来投奔万家，那阿娘带着女儿上京，是想要什么呢？

还有一件事，九九从始至终都很在意。

三雨说，在庄太夫人的事上，英国公太夫人与万相公曾经合作过！

而英国公太夫人对庄太夫人，从到尾都持有一绝对仇恨的态度——万相公能够与她合作，是否说明他对待庄太夫人这位嫡母，其实也是怀恨在心的？

可是如今万家又跟太妃走得很近。

九九有迷糊了。

她想：英国公太夫人和万相公到底联手过什么？

当日英国公太夫人的，那份经庄尚书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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