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就换成了月亮。

一来一回，就是一日。

如此循环三次，就到了九九与英国公太夫人约定的那一日。

那是个休沐日。

纪氏夫人照旧早早起，妆扮整齐之后，又叫人去看底郎君娘们都收拾齐整了没有。

皇帝开国时，设置公府九家，侯府十二家，准许他们世袭罔替，英国公府裴氏便是其中一家。

他们家一向是枝繁叶茂，儿女众多，姻亲又多是面人家。

英国公太夫人如今已经成了曾祖母，她过米寿，实在是个大日，就连的帝后，都会有所表示。

纪氏夫人不愿在这个日里去得晚了，惹人注目，所以早早就着几个孩收拾，早发。

到最后，万相公协同安骑，次靖却与母亲和妹妹惠一起乘坐车。

万惠瞟着哥哥，说：“你羞不羞？居然跟女眷一起坐车！”

万靖哈欠连天：“我都快困死了，好容易休天假，还要门！”

这话着实说到万惠的心坎儿上去了。

她耷拉着脸，郁郁：“其实我也不想门。”

还是为了之前九九大闹弘文馆的事。

杨仙仙实在是狠狠笑话了她一场，臊得她好几天都没法抬，那还是在弘文馆呢，这回到了英国公府，见的人更多，还不定会不会再把这事儿给翻来呢！

万靖看得好笑，又有难以置信：“那个傻真找到弘文馆去了？可惜那时候我不在！”

又问母亲：“真是她自己找过去的，还是有什么人想看我们家的笑话，撺掇着她去的？”

万惠哼了一声，这会儿提起来仍旧觉得火冒三丈：“没人撺掇，她自己去的——你是没见到，那个傻现在可会说话了，一张嘴叭叭叭叭，呛得人说不话来！”

“是吗，”万靖听得笑了，那笑容里有少年人天真的残忍，他说：“有机会的话，我还真是很想见识一呢。”

纪氏夫人叫他们俩烦得疼：“你们阿耶说得对，真该让你们去庙里边住一段时间，我也好清净一！”

兄妹俩默契地对视一，都闭上嘴，观鼻、鼻观心，不说话了。

……

九九提前了两刻钟时间，带着猫猫大王了门。

也因为提前了这两刻钟，所以她提前了两刻钟抵达英国公府东门所在的那条街。

九九在那附近逛了逛，还差半刻钟的时候，往东门那边儿去了。

相较于正门那边，这里的宾客也不算少，九九瞧一门外排起来的队，叹为观止。

她有犹豫——是要过去排队，还是怎么着呢？

就这么短暂一停留的功夫，便有人到了近前，是个四十岁上、脸齐整的妇人。

她近前来行个万福礼，客气地问：“可是樊小娘当面？”

九九有拘谨地应了声：“是我。”

那妇人向她笑了一笑，说：“樊小娘，随我来吧。”

九九跟着她从东门去，先是穿堂过，再是穿拂柳，前前后后不知转了多少弯，了多少门，耳听着说笑声愈发切，终于来到了一片粉白黛绿当中。

那妇人请她在此稍待片刻：“我这就去替娘通禀。”

九九赶忙说：“谢谢。”

那妇人了声“不敢”，到门前去，两个侍女一掀帘，她稳步走了去。

万惠这会儿正跟几个表妹一说话，冷不防隔被人咕了一，接着，就听有人问：“你瞧，那个人——是不是你姑姑？”

万惠现在对“姑姑”两个字过，听完就皱起了眉，扭瞧了一，简直好像是凭空一雷劈在了上！

这……

这不是那个傻吗？！

她怎么魂不散的！

万惠急了，可是这时候急也没用。

这是英国公府，不是万府，从宾主份来看，她是客人，从幼来看，她是晚辈，她有什么资格去九九？

万惠顾不上别的，一心想着门前把这事儿说给纪氏夫人听——她跟纪氏夫人的席位被分开了。

今日是英国公太夫人寿，贵客云集，年轻的小娘们挨着过去行个礼，说句吉祥话，就可以走了，份贵重亦或者有了年岁的客人则留在那儿叙话，一开席。

这会儿其实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，只是万惠近来没什么胃，在偏厅随便拣了几筷就搁，来透气了。

万惠才刚迈往宴客的厅堂那边儿走，就见里走来一个衣着不俗的侍女，朝九九行个礼，笑领着她去了。

万惠迈去的那条在那儿停着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终于恨恨地一跺脚，随她去了。

厅堂很大，里边庄严华贵地坐了许多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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