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扭就走！

什么啊！

九九想：他八成是个疯！

“真是胡说八！”

九九愤愤地说：“像我这么老实本分的女孩，怎么可能会去坐牢？！”

简直荒唐透！

九九走得很快，听见卢梦卿在后边叫她也不理，反而加快步，一溜烟似的跑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东都城里最大的新闻，就是林侍郎的夫人撞鬼了。

昨天夜里，左文敬顾不得通禀，带着人一路找到正房那边去的时候，林夫人已经人事不知了。

再没过多久，就发起烧来。

陪房匆忙使人去请大夫，又去请林侍郎来，大夫要看诊的时候，几个人都不住林夫人。

她脸惨白，瞳赤红：“不是我，不是我！是你自己短命，来找我什么？！”

忽然间又痛哭起来：“是你自己不争气！我哪知你那么弱，随随便便就得了疫病！是你自己命薄，凭什么怪我！”

陪房听得胆战心惊，有意去堵林夫人的嘴，偏她发狂时力气大得惊人，居然也不能如愿。

左文敬默不作声。

林侍郎脸铁青。

心存了多年的疑惑解开，他多多少少也有些释然，又觉得讽刺。

最后，他短促地笑了一，转而看向左文敬这位不速之客：“中郎将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左文敬无意介林家的私，当彬彬有礼：“客随主便。”

两人往书房去叙话，林侍郎难免要问起今夜左文敬不请自来的缘由。

左文敬斟酌几瞬，而后将能说的说与他听：“今夜我照例带人巡查，途中遇见一可疑之人，言谈之时，提及贵府夫人，心有不安，专程前来，不想也已经晚了……”

林侍郎听得微微皱眉。

左文敬倒也没有隐瞒，起向他抱拳行礼，歉然：“今次的事，其实也是文敬大意了，那异人是跟随我到此……”

他省略掉那些古怪的、不能为人所知的细节，简略地解释了几句。

林侍郎风度极佳：“中郎将漏夜来此，本也是一番好意，我哪里能怪您？再则，我家府邸所在，本也非绝密之事，那异人既有心前来，即便不是今夜，明日也就到了，早晚而已。”

林侍郎是正四品侍郎，左文敬是从四品金吾卫中郎将，二人分属文武，林侍郎对于后者，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辖权。

更不必说金吾卫作为十六卫当中风最盛的几卫之一，向来都是勋贵弟的自留地。

而左文敬的“左”，是邢国公府左氏的左，他是当代邢国公的幼弟，才二十来岁，就几乎齐平了林侍郎几十年的努力，这样的人，他哪里愿意与之恶？

林侍郎向他行了个平辈礼，顺势与左文敬结：“中郎将原本不必这事的，专程登门，实在是令人念，今次卧病，不便宴客，改日待她痊愈，我再行设宴相邀，只请中郎将不要嫌弃陋室寒鄙。”

左文敬赶忙还礼，客气寒暄了几句，便以职责在为由，告辞离去了。

……

左文敬折返回先前遇见那红衣小娘的地方，相隔甚远，便望见彼有一片郁的紫。

那是朝堂当中，独属于中朝的禁。

某位紫衣学士场了。

左文敬翻，近前去行了一礼。

那位中朝学士着紫袍，上佩了一饰有黑纱的冠帽，这让他的面容仿佛也笼罩在了一层黑雾之，难以分辩。

他看了一地上尤且没有散尽的黑血，声音轻不可闻：“是月鬼啊……”

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，但是左文敬锐地觉察到，对方好像皱了眉。

因为就在一瞬，左文敬看见那位紫衣学士抬起来，看向了天际那明月，自语一般，喃喃着问了句：“你也没有看清楚她的形容吗？”

他好像笑了一笑：“很有意思。”

转而低来，看向左文敬：“中郎将，来跟我说一说你见到的这位小娘吧。”

左文敬思忖了几瞬之后，缓缓开：“她，量很，看起来也很结实，穿一石榴裙。因为一直在屋檐的缘故，我没有看清她的面容，只是……”

那位紫衣学士很耐心地等待着，并没有开促。

如是过了一会儿，左文敬才：“她的睛很亮，是一双偏圆的杏。”

紫衣学士若有所思。

左文敬静默片刻，还是忍不住问了来：“敢问学士，所谓的月鬼……”

他将视线短暂地投注到地上，旋即又转到面前人上去了。

那位紫衣学士很平淡地回答了他的问题：“就是只会在月光没，取有灵魂魄的恶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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