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竹见无人应答，心郁气更盛，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：“还真是不公平！我们生得再齐全，也是丫命，她倒好，天生痴愚，却还能在相府里大小！”

复又愤愤：“呸！她算什么大小？一个外来的野罢了！”

木棉听她说得太不中听，忍不住制止了句：“别这么说。”

她要是不吭声，那还没什么，可这会儿她言反驳了，反倒叫绿竹心里边那把火烧得更盛了。

“难我说错了不成？！”

绿竹嗤笑一声，直起来，侧过脸去瞪着她，像是一条随时都要张咬人的镜蛇：“相公姓万，她却姓樊，相公宅心仁厚，才叫她一声妹，给她锦衣玉，她还真把自己当相府的小啦？老话都说呢，忘姓的可都是王八，我呸！”

木棉低垂着，两手扶在地上，轻微地颤抖着。

喜儿一张小脸惨白一片，牙齿撞在一起，咯咯作响。

绿竹不明所以：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
这话还没说完，她忽然回过神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回去看，却是相公之妻纪氏夫人不知何时来了，脸上带一微微的笑，目光正落在她上。

绿竹惊惧不已，脸上再没有半分轻狂之，慌忙回过来，以抢地，哀声告饶：“夫人，婢糊涂，婢……”

纪氏夫人脸上那一微微的笑便如同涟漪一样开了，终于消失无痕。

她没有理会绿竹，只是叹气，同旁边的表亲林夫人：“我们家的名声，生是叫这群小人给作践坏了的！日前才置了几个，新来的还是不记！”

她气苦不已，用帕去揩泪：“知的说我们夫妻俩怜惜孤女，唯恐薄待了她，不知的，还当我们万家是龙潭虎呢，这么不拿人命当回事！”

纪氏夫人拉住林夫人的衣袖，垂泪：“，你不是外人，我也跟你说句实话，倘若那些仆婢们欺辱的是我的亲生骨，我都不会那样的狠手，就因为是九九……所以才更要给她撑腰，唯恐叫人说三四。”

万家那些事儿，林夫人也有所耳闻，这会儿听了，便柔声劝表妹：“万相公也算是尽心竭力了，外要是再有人说些不中听的，就是故意寻衅，要中伤你们夫妻俩了。”

又压低了声音，协同纪氏夫人一路向前：“说到底，本也不是亲生的妹，只是同万相公托生在同一个娘胎里，好歹算是有些血缘亲罢了。”

末了，她轻轻拍了拍纪氏夫人的手：“你与万相公也有自己的难，总也得顾及着庄太夫人的面不是？”

“常言讲生恩不如养恩，温氏虽然是相公的生母，但相公可是庄太夫人这位嫡母养大的呀！更别说温氏后来又去了别家……”

说到这儿，林夫人蹙起眉来，有些为难，但还是说了：“这话不好听，也就是咱们妹之间我才讲的。温氏脸也是够厚的，去了樊家，生养了女儿，最后居然还地带回来给相公养，她就是吃准了你们夫妻俩仁厚，不会放着不……”

最后再叹气：“亏得相公是庄太夫人养大的，如若成于这卑贱之人的手里，哪里还会有今日的荣华与面呢。”

纪氏夫人听得熨帖，脸上也松快了一：“正是这个理！”

她也叹了气：“你也知，里边太妃娘娘，是我婆母的同胞，我婆婆是去了，可太妃她老人家还在呢！当初相公主收留了她，太妃娘娘可是很不兴的，发话来，说‘我妹一朝亡故，你就忘了本’，这话多难听呀！”

林夫人听得恻然，也只能再三宽抚：“到底是相公宅心仁厚，你又贤良温厚，如若不然，谁会为一个傻这么多心？”

纪氏夫人苦笑一声：“倒是不求赚得多少名，只求别让人戳脊梁骨，就阿弥陀佛了！”

两人相携着了室，连余光都没有给外边跪着的三个丫鬟一丝。

九九穿着中衣，如同一温顺的小羊，仍旧坐在梳妆台前。

林夫人近前去打量了几，心想：果然是一个娘肚里来的兄妹俩，倒真是跟相公生得很像！

又絮絮着叮嘱她：“可得记得相公和夫人的恩德呀，要不是他们收留你，你能有现在的日吗？来世结草衔环，都不够报答的。”

九九温驯地看着她，怯怯的，讨好地朝她笑。

林夫人用帕掩着鼻，上打量几之后，若有所思地同纪氏夫人：“倒是很听话。”

又注意到案上的杯盏，不由得：“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这样温良的好嫂嫂！”

纪氏夫人笑而不语。

林夫人看向九九，摇叹息：“为着你的事，相公和夫人真是受足累了，你边的丫鬟侍奉不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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