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人家家不愿意送过来。”他说，“啧。”

“……”

家脸上的笑意愈，站在秦渡椅边，一起目送秦知遇转走向迈赫。

迈赫驶他们的视野，见秦渡没有动作，家没主动开，又陪他站了许久，直到听见椅启动的细微动静。

驶一段距离后，车一直很安静。周小池看着车外飞快后掠的山景，心说，他怎么总觉忘了什么。

但没等他想明白，秦知遇冷不丁开，“小池和秦渡相得怎么样？”

“好的。怎么了？”周小池转看他，有些不明所以。

秦知遇角噙着淡笑，“说起来，我没想到秦渡会邀请你来我们家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自从事后，他没允许他以前那些朋友来过。”

秦知遇注视着前方路况，轻声说，“原本的少年天才，国家队重培养的对象，结果休假的时候天降横祸，不仅亲目睹双胞胎哥哥惨死，自己还伤到了腰站不起来，面临几个月后恢复不了就会被国家队开除的现实，似乎注定要和泳坛告别——”

“他以前的那些朋友都是泳坛的潜力新星，而他曾经是其中最优秀的。这样的落差，似乎没人能在短时间接受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他哥哥的死亡。”秦知遇嗓音慢条斯理，“你爸妈有没有给你说过，秦渡和他哥哥陈延谨得有多像？”

周小池摇，他爸妈都没告诉过他秦渡的哥哥叫什么。

“他们俩几乎没有差别，站一块儿跟复制粘贴似的。”秦知遇说，“他俩小时候偷偷玩换游戏到我们两家生活，我们都没有察觉。”

“后来秦渡参加集训，有次陈延谨去看他，被教练看到以为秦渡在偷懒，抓着他狠训了一顿。”

“他的朋友也大多和他哥哥关系不错。陈延谨去世后他就切断了和这些人的联系。”

周小池心里对他们究竟有多像有了模糊的概念，但随之而来的想法却是——秦渡和陈延谨得那么像，那他亲看到哥哥惨死在他面前的时候，岂不是也相当于看到了自己也……

周小池突然想起午看到的那个秦渡。

虽然知秦渡最后会痊愈回到泳坛，但他无法忽视秦渡现在的痛苦。午的时候，他有一瞬间恍惚——秦渡的痛苦仿佛在他面前现化，而他伸手就能碰到他的痛苦。但是……

秦知遇从后视镜中看了周小池，微微弯起角。

周小池抠着手沉默了一会，忽然小声惊呼，“……啊。”

秦知遇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突然想起我忘了拿平板qaq，”周小池泪汪汪伤心绝，终于想起他刚才忘记什么了，“我才看了一！”

“……明天让秦渡给你送。”

周翊从洗漱间来的时候江檀心还没醒，摸了摸他睡得微微发的脸。江檀心在睡梦中往他的方向靠了靠，眉舒展，显然睡眠质量极好。

昨晚胡闹到最后，江檀心说房间味太重，熏得他想吐，不肯继续睡大床房，于是周翊抱他去洗净来睡榻榻米。

周翊低亲亲他，起去——理昨天儿找他告的状。

江熠竟然破防到开始封建迷信扎他小人，换以前周翊早就打电话回去奚落一通。但现在他只是翻周小池的微信，给他转了十万。

周小池一会才回：？

周翊：封费。

周翊：别让你妈知。

秦渡今天一早就把平板拿给了周小池。

周小池刚收了老爸的封费, 看到秦渡就想起昨晚秦知遇说过的话，心有些复杂。

秦知遇说的那个秦渡很惨没错。

但周小池还记得，他小时候觉得电视上报的小朋友很可怜, 抹着泪要将自己所有的零钱捐去，妈妈帮他设立了一个基金, 然后告诉他，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朋友, 他的怜悯不能帮所有人解决问题, 在某些时候, 他的怜悯也会变成刺伤其他小朋友的刀。

而爸爸也曾经摸着他的说, 当一个人无缘无故开始在他面前卖惨的时候，他在动恻隐之心之前就要先想想，他是不是被当成冤大了。

周小池只是单纯了一，又不是傻，不可能听不来秦知遇昨晚在卖惨。

他不觉得秦渡需要他的怜悯, 但秦知遇述的那个秦渡真的太惨了，他忍不住心。

周小池很纠结，昨晚就转移了话题，幸好秦叔叔也没继续说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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