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我边吧，我们一起在权力的巅峰俯瞰这人世，我会把天最好的一切都奉到你面前。”

“等南朝只能发一声音的时候，别说北伐，你要什么我都依你。”

这样疯狂到近乎蛊惑的承诺，给任何一个人，恐怕都会叫他血沸腾。

可偏偏对面是孟盈，她是个冰雪的人。

那双冷淡疏离的不曾因她的承诺泛起一丝波澜，荣瑛的火野心像是恼人的无力清风，激不起她绪的丝毫起伏。

“等南朝只能发一声音的时候，任何不同的声音，都会湮灭在这一声音里。”

“包括我。”

荣瑛将权力奉为圭臬，却试图告诉孟盈，她的承诺比权力更值钱。

若孟盈当真跟随她辅佐她，她获得最权力的那一刻，恐怕就是孟盈去死的时候了。

荣瑛焕发神采的脸僵住，收回了那只碰孟盈的手，盖住了脸。好半天，她肩耸动，低低地哭起来。

“怎么这样冤枉人呢？自我听过在北朝的政绩后，我就真心地喜，仰慕，和旁人哪里能一样？就算我爬得再，我也甘愿在面前俯首称臣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来，因为孟盈拉开她的手，叫那张净无泪的脸在天光。

“无之人，何必此多模样。”

孟盈松开手，淡薄开合，看起来比中开始泛泪的荣瑛更无。

“才是无，那褚巍哪里比我好？瞧着好说话，却刚直得不知变通，怎么就一心扑到他上了？难只因为他是的郎吗？”

荣瑛哭得伤心，泪一滴滴往，活像个控诉丈夫变心的可怜妻。

“不愿意陪我，又怎知我比不上他？再洁不过，定是被那些坏男人给骗了。瞧瞧我，我肯定比他们更会伺候人，更会疼……”

她柔若无骨地往孟盈直的腰上一缠，像条不溜秋的蛇攀着人游动。

孟盈手臂起了一层疙瘩，忽而想起太妃的话和某些过耳轶闻。

这荣瑛如何起势，靠的又是什么，又如何被太妃和太敬而远之。有四个字当时没细听，这会儿却跃来——荤素不忌。

“胡言语，我与山清清白白，他只不过是不愿你手里杀的刀罢了，何必污人名声。”

孟盈往后退，却被她缠得，想推开她，都不知该推哪里。

孟盈向来清淡的眸也难免染上愠，斥：“还不放开！”

胡狗儿“锵”一声刀，荣瑛应声抬，泪已了孟盈满怀，飞扬的狐狸漉漉像只小鹿，委屈地唤人。

“……”

“放开！”

孟盈压低声音，眉蹙。

荣瑛慢吞吞地松开手，用手帕着角的泪，哀怨：“这样对我，我也狠不心。我知担忧临州的郁贺，且放心，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
话未落，孟盈眉一，霍然抬。

果然，这些温泪和怜态都只是伪装罢了。揭开假面，她还是那条噬人毒蛇。

没有再多言的必要了。

孟盈起，不多停留片刻，直接往外走。

荣瑛还戚戚地唤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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