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展立时回神，拍开胡狗儿的黑刀，恼怒：“你什么！想打架？”

胡狗儿目视前方，平静：“主叫你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星展视线移到孟盈侧过来的半张脸上，讪讪一笑，“主，你叫我？”

孟盈抬目，嘴角弧度似笑非笑：“心跟着骑兵营飞走了？”

“主～”

星展心虚，俯抱上孟盈的胳膊撒。每次这时候，她都这样蒙混过关。

孟盈本来也不会为难她，吩咐：“你随郁贺去，个前哨官。”

星展睛睁大，惊喜地喊来：“主，我也能去？”

孟盈颔首，素白手指她的额，弯：“你不是天第一神手吗，总不好叫你在营中吃灰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

星展起来，眉鲜活晶亮，乐得原地打转。

胡狗儿还静静站着，好似什么都没听见，什么都没看见，也对南雍战场丝毫不兴趣。

他敛眉垂，视线定格在孟盈的一片月白裙摆上。

余光中孟盈侧过来的脸庞如玉，朦胧中似雪莲生。

“胡狗儿，你与星展同去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这一声惊诧疑问是星展发的。胡狗儿只是猛然抬，愕然望着孟盈。

“他也去？他可和我不一样，他以前只在里当过差！”星展讶异地问，又转去看胡狗儿，明显看得他也不愿。

星展便又劝：“主边好歹得留个人在，我们总不能都去吧？”

孟盈不语，只将目光静静投注在胡狗儿上。

半晌，胡狗儿垂：“是。”

他甘为她手里的一把刀。

不问来去，不问缘由，只随她心意而动。

孟盈将手从宽大白绒袖摆中伸，手腕薄而白，碧玉镯伶仃轻晃。

胡狗儿半跪来，乖顺垂着。

孟盈摸了摸他的，轻声：“你也要多学本事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受到孟盈手掌的力度，胡狗儿僵，冷白手背上鼓起青。耳畔草丝绦随着压抑不住的剧烈呼摇，如风中细柳。

可姿态仍温顺得像是家犬，甚至垂得更低，好叫孟盈摸得省力些。

星展小脸皱成一团，抱站在一边，还是不赞同。

“主，你边不能不留人。月台知会骂我的。”

孟盈收回手，掀起帘，淡淡：“你躁，他沉稳。胡狗儿是替月台去看着你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星展嘴一抖，还没说完。孟盈抬手，她意识噤声。

孟盈幽幽：“再废话，胡狗儿去，你留。”

星展张开的嘴立闭上，垂朝孟盈一拱手，转就往外走。

最后越走越快，都跑起来了。

胡狗儿这会儿才慢慢站起来，瞳沉默漆黑，凝着孟盈。

孟盈还看着星展快的背影，中叮嘱他：“给元承带句话，守将乃是韩伯威，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
胡狗儿：“是。”

孟盈眸半阖，面有倦：“你也去吧。”

“是，主保重。”

胡狗儿嗓音沉闷沙哑。

转走两步，又回，望着她孤零零的清瘦侧影。

攻城大战，声势浩大。

褚巍亲自上阵，领中军列阵岐州城正门。

可人意料的是，岐州城门闭。无论城兵如何叫阵搦战，都不应战。

临州城此时薄弱，岐州守将能在这个关贪功之，在百般骂战兵不动，很是沉得住气。

“他大爷的！骂了一早上，都了！”

正午时分，杨副打回来。黑脸迎风了好几个时辰，嘴裂爆，脸都皴了。

他骂骂咧咧扯腰间，咕咚咚大喝着冷掉的，喝完一抹嘴
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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