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而居，饭稻羹鱼。断发文，以避蛟龙。”

说着，她抬眸对上赵秀贞的丹凤。

那是双极英气，天然带着攻击的凌厉睛。

不像孟盈见过的许多姑娘，再厉害睛里也装着规矩条框，把自己给锢得死死的。

赵秀贞笑一白牙，光得似乎带着一麦香。

“你知南罗人的习俗？”

“在书上看过，没想到还有亲见到的一天。”孟盈很轻地勾起角。

赵秀贞盯着她，生了几分兴趣。她端起白玉瓷盏，啜了茶，很快咂咂嘴：“不好喝。不如老黄酒，改日给你带一壶。”

说着，她忽然住小案，欺往前凑近。黑曜石似的珠直盯着孟盈，锁在她雪白小脸上转悠一圈。

鼻尖动了动，似乎是在嗅闻什么。

虚妄“这么不舍得，嘛把人支走？”……

月台面微变，掐着自己的手掌，忍了又忍，才没手相拦。

孟盈静静靠着凭几，姿态懒散，并未被赵秀贞的动作激起戒备之类的反应。

“我以为你这么白，是和建安来的人一样涂了香粉，”赵秀贞似困惑，眨了，退了回去，“但你上只有药味，你生了病？”

“先天不足之症，比不得常人康健。”

孟盈语调淡淡，并不太在

意。

赵秀贞却面遗憾，大大叹了气：“你也可惜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孟盈眉梢微动，凝向赵秀贞。

很少有人同她谈论这个，即便是少时带她上山的褚夫人，也不怎么说起她的弱症。

“能从北方带回一支装备良的骑兵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你是个很有本事的人……”若康健，或能成不世之功。

后半句话赵秀贞没说。

她是直率，却不是没脑。这话说来就太伤人心了。

安静中，月台突兀开：“主，我回来是有事要禀。”

孟盈转看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……是为百姓建屋一事。”

月台脑海里快速择能禀告的事来，开始有条有理地叙述。

“骑兵营建屋皆照主所说，宿皆同灾民保有距离。但杨副将不听劝阻，把隔离当作骑兵营对灾民的嫌弃。他执意要求步战营的百人与灾民同宿，我好言劝阻，他仍一意孤行……”

月台本来没想拿这事来烦扰孟盈，但真说起来，也不免动两分火气。

像杨副将那方不劣的脾气，实在难搞又气人。

孟盈眉心微蹙，沉片刻，：“这不是小事，直接禀告山，说清楚厉害关系。山会教他的。”

月台一愣。

是啊。她总想着什么事都自己解决，但此事只要禀告褚巍，必定迎刃而解，何须烦恼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月台温柔笑意里带上轻松，可她过来已经好一会，不能再耽搁去了。

犹豫着，月台还是开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得先回去。主好好休息，有事多招呼星展，千万别累着自个。”

提起星展，月台里又蒙上一层担忧，几乎即刻就想求孟盈收回成命，好叫她留在孟盈边时时照顾。

孟盈对上她忧虑的神，温和而安定地握住她的手，轻声：“去吧。”

月台一步三回地离开，孟盈微微笑着注视着她，迎接她的每一次回。

月台离开，心稍沉重。沉重之外，还多了一层别的。

田娘很好，将主照料得很好，她们相得也很好。赵副将来看田娘，也和主聊得很好。

什么都很好，她的担忧像是庸人自扰。她也能看来，主喜田娘和赵副将的。

主好像也不是很在意，她在不在。

月台正低走着，尾忽然扫过一熟悉的影，正蹲在竹篱边上，拨手里的塵尾扇。

“元承？”

崔绍闻声抬，脸上扬起笑，起来几步奔过来：“月台看完人了，那回去吧。”

疑惑冲淡了萦绕在月台心的失落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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