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假。大一发，又是无数百姓离失所，民不聊生。

人能活来，得个好营生，已经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好运了。

孟盈默了默，“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。”

看着孟盈要搁碗，似乎是不准备再吃了。

月

台指甲掐上手心，心中暗骂自己多话，坏了她用膳的兴致。

“不过，这信同云城皇的信几乎一般无二，小厨房里也搜罗来许多擅菜肴的中原庖丁，陛倒是很用心。”

月台拐了话，脱而后，才发觉自己又夸了小皇帝。

她今天是怎么了，句句话都说得不好。

星展刚吃完一碗鱼羹，满足地摸摸肚，搭腔：“是呀，这厨娘厨艺真是不错，小皇帝也越看越顺了。”

孟盈眸微动，又吃一鱼羹。

如今朝政大半移到万俟望手上，新官上任三把火。他初掌大权，自然动作不小。

尤其迁都之后，汉臣和胡臣好不容易达成的微妙平衡完全被打破。万俟望作为推行汉化的君主，他的对手是漠朔九中的大多数人，包括北关万俟枭。

说是日理万机、席不暇，毫不为过。

他同孟盈，也最多是偶尔见一面，说上几句话而已。

可能是见得少了，星展对他的观竟一日日变好了。

正说着，胡狗儿来报：“主，陛来见。”

说曹曹到。

“让他来。”孟盈。

话音落，孟盈一鱼羹还未送到中，殿外稳健脚步声已响起。

“娘娘，又是三日不见。”

人未到，声先至。

最后一个字落时，万俟望抬手挑开垂落纱幔，明亮笑眸对上孟盈的睛。

孟盈眉尖微扬：“稀客来了。”

万俟望垂首笑笑，净手脱靴坐过来。

星展月台在他来时，就已经起。星展又盛了一碗鱼羹，抱着碗去别吃。

月台候在一旁，微不可察地皱眉。

“这说的什么话，若不是国事繁忙，我恨不得日日来信，面见娘娘。”

万俟望嘴角勾着，先为孟盈斟茶奉上，姿态卖乖，一双睛却又侵略极地直视孟盈。

孟盈接了他的茶，并不饮，只淡声问：“今日不忙？”

“不忙不忙，陪娘娘吃饭才是要事。”万俟望微一歪，笑容恣意。

“遇上麻烦了？”孟盈眸微眯，手指无声轻敲在案上，不疾不徐：“郁家暂时不碍事，那便是——崔家。”

话落，万俟望脸上一直挂着的笑稍稍隐去，侧着的脸庞一半藏于影，显蓄势待发的绷。

但只一瞬间，他浑气势又回落，变得温慈有礼，又带着孺慕亲近。

孟盈自从来到京洛，就不再上朝，国事几乎全给万俟望。这些天里，也一直居简。

可此时，他殿才说了三句话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孟盈便已猜到他的目的，和政局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。

果然，孟盈就是孟盈。

心里无奈的绪一闪而过，他面上仍旧不动声。

“娘娘总是这样聪明，确实同崔家有关。”

孟盈颔首，并不在此时接招，只静静望着他，像一片无风湖面般波不兴。

静默一瞬，万俟望只好接着自说自话：“汉化离不开崔宏钟，汉化本也是汉臣的打算。在这个时候，他同我打太极，莫不是老糊涂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不客气。

语毕，万俟望轻啧，他不该表这些。

或许是孟盈的态度，让他忍不住烦闷。

可是，孟盈又不是第一回 这样冷淡。

她向来如此。

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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