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是他？

万俟枭脸微一动。他从前还打过胡狗儿，那时他完全不把人放在里的。

可如今时移事迁，这小杂胡他也动不得了。

万俟枭心思百转，但还是脚生风迎上去，扯开一个笑。

“原来是胡卫尉，太后娘娘可有什么信儿？”

胡狗儿一拱手，不假辞：“主不见你，北王请回。”

万俟枭牙关咬，脸上的笑僵得几乎难以维持，话像是从嗓里生挤来的。

“卫尉这说的什么话？本王有要事同娘娘相商，面都还不曾见到，怎能回去？”

胡狗儿手掌上腰间刀柄，瞳黑沉，语气毫不委婉，冷吐两个字。

“请回。”

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杂胡竟敢不把他放在里？

前两句话已经是他忍让的极限，如今是忍也忍不了。

万俟枭掀起，目光鸷如蛇，嗓音沉来：“狗东西，别给脸不要脸，一个肮脏杂胡，也敢扯虎来拦我？”

面对辱骂，胡狗儿风都不动一，也丝毫没失礼姿态。

这话，他太习惯了。

胡狗儿只是向前一步，手腕转动，握住刀柄。

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万俟枭，请回。

否则，别怪他不客气。

见这里闹上了，不少围在万俟枭旁的胡臣都默默后退了些。

万俟枭一回过，就发现他周围已然空一圈。方才还跟他同仇敌忾的同盟，还没大难临就已经各自飞了。

万俟枭心中一震，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画面。

夜的门，他一脸莫测地耍乌石兰烈；

正德殿仪事，他明知孟盈坐山观虎斗，依旧忍不住咬了饵，背离可那昆日；

金銮殿朝议，他明着算计可那昆日，刮净了北地坞堡油……

前的胡臣，似乎与曾经的自己面貌一一重合。他们都是聪明人，都知孰轻孰重，都很会为自己筹谋打算。

因而，当万俟枭被架在火上烤，所有人也同样也明白明哲保，对他敬而远之。

…

…

孟盈正提笔写信，月台磨墨。

星展在窗外看了会闹，笑嘻嘻地从窗来，同两人形容万俟枭的脸有多臭，说得绘声绘。

“……乐死了！没想到啊，胡狗儿还像模像样的，有几分我的气势！”

看她眉飞舞的神气样，月台扑哧一笑：“有胡狗儿在，你倒是得了清闲，总是躲懒。”

“那多好，他就多，我正好歇一歇。”

星展乐得自在，晃了晃脑袋，坐到孟盈书案旁，拿起信封看了，随问：“主这是给小皇帝和褚公写回信？我又要跑一趟南方了？”

孟盈垂着睫，笔不停，秀丽字迹一个个浮现在光洁信纸之上。

她答：“你不必去，没有山的信。”

星展睛睁大，转和月台对视一，奇怪：“主怎么只给小皇帝回信，不给褚公回信？”

孟盈一页信纸正好松松写完，将笔搁，换了张信纸，缓声解释。

“山的信不必回。我明白他的意思，他也明白我的意思，何须你再冒险。”

星展似懂非懂，听到最后一句，又昂：“主怎么别小瞧我，不过是送趟信而已，算得什么。”

孟盈笑看她一，颔首：“知你厉害。”

月台也抬手星展的脸颊，亲昵：“小丫，气得很。”

星展撅撅嘴，躲了躲，不满地小声：“你手上有墨，别沾我脸上了。”

月台眯眯，又稍用力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星展一，立转移话题：“说起信来，我想起来件事！上回在淮江接应我的，也是个姑娘家。虽瞧着瘦瘦的，又很腼腆，但手上功夫也不弱呢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月台果然被引，睛一亮，追问：“叫什么名字，使的什么兵，她是褚公的武婢？”

“她让我叫她田娘，不知是不是真名字，”星展手撑着，努力回忆着，“那人使的是七尺枪，上还带着甲，似乎是军中之人。”

月台正沉着，孟盈抬投来一瞥，闲闲：“山军中设有娘营，此人许是营中好手。若有兴趣，日后还可再见。”

月台同孟盈对视上，嘴角漾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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