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她又宽和一笑，调侃：“一件事竟能憋了这么些年，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星展底刚溢的泪，又被这句话给回去了。

她捂着嘴笑来，可泪也掉来。

月台把她抱在怀里，用手绢去她的泪。虽是笑着，可还是心疼的。

“傻丫，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呀，是自己撑着，傻不傻？”

星展鼓鼓腮，呼着气，想要止住泪，可还是不行。

月台温带着馨香的怀抱，像是娘亲。

星展心里的委屈像是被堵住的泉被戳开一样，源源不断地涌来，将人淹没。

“你们都有太多烦心事了，我不想再用小事来烦你们。”

星展噎噎像个小孩，月台轻叹着气，把人抱得更些。

“你就是我的亲妹妹，你的事又怎会是小事？若我能早些知，也许……”

后面的话月台咽了去，可星展知她指的是什么。

星展住月台的肩，和她对视。睛哭得红红的，泪痕还没净，但目光却极坦然定。

“月台，即便没有乌石兰萝，我也不会嫁给奉礼。”

月台眨，一时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
“主筹谋多年，南北朝局混。这要关，儿女如何能挡路，我必定要与你们同退。”

星展带泪的神光炯炯。

年轻气盛的心并不会被打倒，她更在意的是建功立业。

月台微怔，很快又失笑。

星展见状有些窘，声：“你怎么笑我，我的话也是真心的！”

月台，嘴角噙着的笑带着怅然。

“星展大了，我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，“只是没想到，你大地这样快。”

主说话并不会避着星展。但主话少，也并不说空话。

月台还以为星展心宽，没想过这些。可没想到，她也能说这番话来。

“……可惜吗？”

月台的问话突兀，但星展明白她的意思。

星展眶有些，前模糊起来，却还笑着说：“孟家死了这么多人，天死了这么多汉人。我从小就憧憬着上战场杀胡人，革裹尸而还。”

“如今这念稍改了些。杀完胡人，我还是活着回家吧。再同你们快活地游山玩快去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。”

至于郁贺，她知他不喜她，何必求。

只要人还在前，就足够了。

月台轻轻叹了气，半晌，却只说一句。

“傻丫。”

说完自己的眶却了。

星展呼一气，胡抹抹泪，又嬉笑脸地回来逗月台，戳她的脸。

“傻月台！元日是一年伊始，可不能掉泪，不然小心一年都是个大哭包！”

月台被她逗笑，侧躲避，去拍星展的手。

“你倒说得好听，也不知方才是谁，哭了我两条手帕。”

星展一把走月台手绢，跑几步又回个鬼脸。

“月台！元日喜乐！”

说完便闪跑开，余清脆响亮的嗓音回。光溢彩的灯之，似乎一切都是明亮好的。

月台笑着摇摇，片刻后，笑意又渐渐淡了。

她对着无人偏殿，也轻声说了句：“元日喜乐。”

新年的喜庆氛围很快被寒冻结。正月里两场大雪，压垮云城城郊许多百姓的房屋。

天寒地冻时无居住，这是要命的大事。

此事由郁贺报上来，在孟盈授意，各级闻讯而动。建屋施药放粥，也只能尽量保证少冻死些人。

最冷的化雪那日，孟盈乘车城，亲自监督城郊赈灾一事。

日光只带着稀薄度，丝毫抵不上刮骨北风，更别说化雪寒气的冷意似利箭，直往骨里。

民曹起动工修缮了大半房屋，让百姓夜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之所。

修缮一事一直都在继续，民曹施药施粥人手不够，拉了不少崔绍军中兵士上来。

可即便如此，人手还是不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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