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盈投来目光，顿了顿，声音清冷如寒玉，“月台，不必这样。”

星展和崔绍打着打着就到了地上，谁也不肯相让。

“不是还有月台吗，再不济也有奉礼啊。他今日可没喝酒，不会趴地上哇哇大哭了。”

审视怕孟盈不信他，不要他。……

“这样也好，也好。”孟盈声音低了些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
郁贺本来愁百结，眉心皱着川字。一听这话，睛立即蹬起来，抬脚就往人肩上踹。

这哪里是居位的太仆卿大夫和羽林中郎将，简直就是村两小儿闹架。

“你离远些，等会吐泽卿墓碑上，我可不帮你收拾！”

星展坐在他对面，也大咧咧敞着。原本带给常岚的糕，早就趁了她的肚。她一边嘴，一边嫌弃地去推崔绍。

“浑小，你才哇哇大哭呢，少胡说八！”

崔绍灵活拧一闪，换了个姿势，又背靠着墓碑，仍笑得很欠揍。

郁贺咬着牙，又是一脚踢去。这一脚崔绍没完全躲开，被踹在了腰上。

月台看得直皱眉，却又不好劝。可她看着心里又难受，便随手一捞，夺过崔绍的酒，也吞一大。

这墓碑太冷，我才隔了件衣裳揽着你肩膀。并不是咱们兄弟之间有了嫌隙，你可千万别多想。”

胡狗儿望着她微弯的睛，郁颓唐的一张苍白面庞也如寒冰初，多了几分人气。

她手里拎着一小壶黄酒，没有开，却仰喝一。

孟盈缓缓笑了，将手中剩半壶酒浇在地上，悠悠：“我并没有那么难过。泽卿活着的时候太累了，如今日日眠，总比从前舒心快乐些。”

星展还趴在墓碑边，倒来的黄酒被风一刮，裹着雪沫扑面而来，全洒在脸上。

“冤枉啊！这哪是我胡说？上次在校场，奉礼兄把我袖都给哭了，回家路上冷得我直打寒颤呢！”

月台张张：“主……”

“月台，你可得给我评评理。郁公光天化日之打人呢！踢得可疼了！”

月台靠着孟盈看戏，还随手给她掖了掖大氅领。郁贺也看得津津有味，眉都展开了。

崔绍瘪瘪嘴，又去看沉默静立的孟盈，告状：“孟，你看他们！全都欺负我一个，你得替我说话。”

有时她也想学星展，让大家都能轻松些。

她或许自己也不知，为何将孟盈看得这么重。

她的笑总是轻轻的、浅浅的。

说着，崔绍嘿嘿嘿笑起来，眯着像只贼狐狸。

可她学不来，更重要的是，她若是也和星展一样，谁来时时关切孟盈的呢？

星展哪里忍得了他。两人当即动起手来，谁也不去拦。
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崔绍扒得，星展一时之间都推不开。他得意地皱皱鼻，仰面去看旁边或站或坐的郁贺月台，咧嘴一笑。

崔绍提着酒壶就地一，壶中酒居然没洒来一滴。

月台皱皱眉，捂咳了一声。

孟盈披着厚实大氅，静静立在翻飞的细小雪中。一张苍白小脸陷白绒中，几乎看不真切面孔。

孟盈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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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酒，辛辣刺鼻。

月台失笑，低将自己裙摆拉回来，“这事还用得着我评理？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怕泽卿无聊，特意演了猴戏呢。”

胡狗儿一直默默站在孟盈后，这会儿也是。

他就势躲在月台后，扯着月台的裙角，可怜样，一声声地痛呼。

月台被逗笑，指着他们让孟盈看，孟盈里也轻微笑意，忍俊不禁。

崔绍毫不留地哈哈大笑，还去抬手扯星展的垂髾。

“月台，你倒是看看，演猴戏的哪里是我，明明是星展啊！”

崔绍起，拿回酒壶，笑得玩世不恭：“月台，我这可不是甜酒，呛得很，别多喝了。”

冬日里穿得厚，挨些打也没什么关系。更何况他二人有分寸，除了将对方撕扯得七八糟、吱哇叫之外，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两人扑腾着打架，一个不妨就撞到胡狗儿上。

星展呸呸呸吐了好几，急忙站起来，哀怨：“主，泽卿没喝着，全浇我脸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