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生的卧室门虚虚地半掩着，似乎一推就能开。

“对不起宝宝，是我不好。”

抱抱大王在自己的小窝里睡得正香，错过了小主人今天鬼鬼祟祟的不安分。

气小狗使劲浑解数来推销自己，他的游戏存档、他的漂亮模型和小金库，乃至他的抱抱小狗，他都愿意和陆生分享。二十岁的真心那样横冲直撞，不得把自己所有底牌都一次给完。

沈瑾玉闷声地把自己埋在陆生的怀里。泪鼻涕全都搽在别人的衣服上。

沈瑾玉觉得心脏在腔里撞得太快太快了，他那样惴惴不安。

好像那些熟练的哄人的话他都忘记了，嘴变得那样笨，只能局促地替小朋友泪，他一遍遍地重复：“喜的，还喜的。”

沈瑾玉了鼻，但不看他。

他坏心思地想让沈瑾玉稍稍松，坦诚这一些些的喜。

陆峥寒顿了顿，声音很轻很轻：“我只是没料到……”

陆峥寒上上就解释：“没有不喜。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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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敢不喜我……”

偏偏他还是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复。

我一个。

小朋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，陆峥寒意识到对方抓了自己的衬衫，好像他的心脏也一并被抓牢了：“那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……”

就是这一些些的喜也很足够。

陆峥寒从没想过自己会害得沈瑾玉这样伤心。

“才不算！”

他悄咪咪地将睛撑开一条，小心翼翼地试探——

他真是委屈死了，哭腔那样重：“陆峥寒，你敢不喜我……”

沈瑾玉悄悄伸手，只一手指，贼似地一戳开——

“当然不算……”

小朋友翻就要走。他要去告状。

他认错，千方百计地认错，再逐一补回他本就该说的那些很多很多的喜。他说从到尾只有喜他一个，又说以后未来也都只会喜他一个。

他只好一遍遍地抚摸小朋友微微发抖的背，哄他，“宝宝，不哭了。”

他又怎么可以质疑小朋友呢。

陆生又哪能将这小哭包放走。

他是坏坏的脏小狗。

在短短一瞬间，陆峥寒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，纵有万全应对他也有掉链的一日——

“我不喜你，我还能喜谁？”

“当然是你不好啊！”

陆峥寒只好去吻那双漉漉的睛，低声问：“那我们现在……算是在一起了吗？”他莫名也有些张。

勇气尚不足，于是试着借一些些酒来补足。

临近夜十二。

他真像只漉漉的可怜小狗，那些停不住的大雨都从他的睛里落来，把他们彼此都淋得分外狼狈：“你都把我追到了，你怎么能在这时候不喜我！”

他确实能猜到沈瑾玉对自己动心没错。但他想，或许就一，不多，或许这里面还有些小朋友的占有在混淆。与真正的喜天差地别，他也仍需努力。

笨小狗冒冒失失又磕磕绊绊地不放弃。

这次终于换了坏心的陆生来慌张。

但陆峥寒怎样都没有设想过，他的小朋友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冲过来。他要来向自己告白。

沈瑾玉这时候哭得更厉害了，甚至还丢人地起一个鼻涕泡来。

他手忙脚，也确实是自作自受。怪他把人吓得太过，只能睁睁地看着小朋友蓄在眶里的泪突然就掉了来，像夏季里那场待续未完的台风雨，来得急促又滂沱，全港都需回避。

但沈瑾玉不听他的：“我要去找……你欺负我，我要去告诉……”

等了好一会，等确定自己不会被当场抓包了，他才轻手轻脚地了房。

他要后知后觉才意识到，原来小朋友的这份喜，竟要比自己想象中的，还要多得多、再多得多。好多好多，好多好多。再浩淼的宇宙也藏不霎间的动心，真有很多很多。

某位沈小朋友却不好好睡觉，他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，想要什么大坏事。

“你敢不喜我……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

拜托拜托。

他胳膊夹一个枕，从门里悄咪咪地探半个脑袋，左看看又右看看，动作那样轻。刚要开门又像是听见了脚步声，沈瑾玉吓得差要忘记呼，动也不敢动。

好不好。可以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