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瑾玉了鼻，故意说反话：“我才不会这么幼稚。”

“才不是这个问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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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你不喜会有人喜我？”

其实也不过是别人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，几个字，几秒钟，竟也演变成了洪或雪崩一般的灭世厄运，全宇宙都在此刻轰鸣着坍塌。

陆峥寒先笑，而后问，他问沈瑾玉：

陆峥寒想。

这是沈瑾玉今年第二次说他什么都不懂了。

坏小孩又在说谎了。

“不过我倒没想到，小瑾玉的脾气居然还能这么大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他果断地、冒地、且义无反顾地，将这句话问。

或许并不是每个问题都应该有答案的。

话才刚开，陆峥寒的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。

陆峥寒想，想要了解比自己小八岁的小朋友的想法，真的很不容易。沈瑾玉那些脱的、或天真的、或又是莫名其妙又天行空的想法，都不是自己轻易能理解。他在努力，时刻都在努力——

为什么要不兴呢？又为什么要生气呢？

“不喜我和别人说话？”

沈瑾玉了鼻，又哼了一声。

“我刚刚惹你家小朋友不兴啦，哈哈。”

“所以你是在生我的气吗？”陆峥寒试探地问，“是这样吗，小瑾？”

他说谎的本领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。

他只似信非信抬起睛，在偷听的小朋友则是飞快又飞快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起来。

他的小狗好不兴，睫漉漉的，鼻都被红了。

陆峥寒挂了电话，他开：“小瑾……”

“我才不是来玩的，才不是……”

无理取闹都是为了掩饰真心。

他的动作狼狈得仓促，生怕慢了半步，那些难以启齿的小心思就会被人察觉。

“哼就是——”

想不通，实在想不通，就在他们分开的短短十来分钟里，到底会发生什么让小朋友这样生气的事。

他也会生气，生一些不知所谓的闷气。

谢咏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他说喂喂，他说阿峥咩。

陆峥寒从来没有想过，或者更应该说，他并不奢求沈瑾玉会对自己产生类似的想法——就像他从前忙于应对小朋友那些层不穷的追求者一样。

可他又不禁苦恼。

陆峥寒提醒自己，他必须千万分谨慎对待，不然只会让自己前三个月的努力都前功尽弃。

……嗯，那就是生自己气了。

还要暗自吃吃一些无名无分的醋。

谢咏川喋喋不休地说一堆，但陆峥寒都没心思再听。

“不是怎样？”

这很奇怪，太奇怪。所有的绪都来得极突然。

“忘了和你说，你家小朋友吃醋咯，记得好好哄。”

其实他比谁都清楚，小朋友只是有些纵，这很正常，这是自己惯来的。但沈瑾玉确实少有这样蛮不讲理的时候。坏脾气小狗的张牙舞爪也是虚张声势，他还有抱着哄的空间。但已经要掉泪了，那就真是大事不妙。

要是这时候理不好的话……

谢咏川又忍不住笑，语气里还有缺德的幸灾乐祸：

“宝宝……”

落后了大半场，陆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。他顿时就变得气定神闲了起来。

是在刚柠檬里面捞来的那样酸呼呼：“陆峥寒！你什么都不懂！”

“我嘛要生你气啊！”

其实从前也说过，次数并不少。

但陆生胜券在握，他问：“哼又是什么意思。”

陆峥寒仔细观察着沈瑾玉的表。

“反正就、就不是……”沈瑾玉的声音又低了去。

陆峥寒在这时候打了断他。

沈瑾玉上反驳：“才不是这样的！”

但现在，形势已然逆转。

沈瑾玉不表态，他“哼”一声，很冷酷。坏小狗都是喜和别人反着来的。

这个问题沈瑾玉自己也想不明白。

大少爷的声音真很大，不是公放，倒也胜似公放：

这人知错也不改，听着还有些洋洋得意，“不过你也是，怎么就让小朋友一个人呆着自己去和别的小男生讲话呢？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不想当啦？”

陆峥寒意识地开解释：“是咏川的电话。”他这会儿真像个已婚男人一样，在心虚报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