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沈瑾玉躺在床上瞪着人，气呼呼地理直气壮。他见陆峥寒不说话，故作老成，又得寸尺地开，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陆峥寒。

“我真的要生气了，明明是你不让我喝酒，自己还这样，我……”

陆峥寒嘴边噙着笑，“想。”

“哪里欺负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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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瑾玉愣了，不确定：“你喊我什么？”

齿碰间，糅杂着断续的让人脸红心的声，间中还逸呜呜几声的求饶和息。

夜晚将他围裹，叫人看不清。

这一次，谁都无可抵赖。

他这时的反应很快：“陆峥寒，你是不是认错人啦？”

“我真要欺负你，你哭都没地方去……”

边说，他的手指相当势地挤沈瑾玉的指里，指黏着指，十指扣，是亲密无间又天造地设的模样。

接着，他用那沈瑾玉从未听过的诱哄一样的声音，喊他：“宝宝。”

他熟悉的陆峥寒不是这样的。

沈瑾玉立刻耷拉着眉，清脆脆地表达不满，“嘛不答应我啊！”

他并不说话。

陆峥寒最后停在了沈瑾玉的颊侧。

沈瑾玉不服气的声音这时从陆峥寒的指间断断续续地来：

沈瑾玉没能把半句话说完，陆峥寒已先一步低，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，也一并堵上了那些他不听的恼人的话。他来势汹汹，将人重重地床铺里，跟着一步倾前去。

陆峥寒先一步地起，眉皱，一副像是被沈瑾玉咬疼了的模样。

沈瑾玉，“对啊。”

说完，他又莫由地有些生气，不知在较劲什么：“你嘛连我都认不！”

沈瑾玉觉得陆峥寒真是醉得厉害，他居然都有些觉得面前这个人陌生了。

像小动的求生本能。

只盯着人，神黑幽幽，像蛰伏着什么。

比电更让人目眩。

“我都还没说你……”

陆峥寒将沈瑾玉制住，不准他离开，也不准他动弹。

沈瑾玉被陆峥寒吻得目眩，甚至有窒息的错觉。

“哪样？”

“……？”

“不准。”

小少爷脾气来得很突然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伸手又要推陆峥寒，要走，“我真的不要理你了！”

他们越挨越近，近到沈瑾玉能听见他呼的声音。一薄弱的气传过来，撩着他的耳垂，有些。

“要去哪里？”陆峥寒问。

小捣鬼又习惯装傻，“我不知，我不知。”

被咬得发麻发痛，连腔里被搅得七八糟。沈瑾玉躲不开这铺天盖地的吻，也无法撼动陆峥寒压来的，只能急得两只脚凭空踢。

他这次是真的慌了。

陆峥寒又说了一遍，嗓音比之前喑哑：“我说，不准。”

“所以你刚刚就应该答应我……”

沈瑾玉忍不住咽了咽，气势跟着低了去，没敢继续叫嚣了：

他边说，边又要起。

剩一双黑幽幽的睛在盯着沈瑾玉看。

这样的视线沈瑾玉霎时间读不懂，但他莫名有些怕。

陆峥寒笑着，缓慢地又俯来，衣料挲的声音忽重忽轻。

“陆峥寒，我要回家……你、你放开我……”

“陆峥寒，你次真的不能再喝醉了，很丢人，别人看到都会笑话你的！”

“你我！”沈瑾玉不理他。

这确确凿凿是一个吻。

“答应你，让你我伴郎？”陆峥寒突然开。

“你个醉鬼，我不要和你说话了……”

陆峥寒应该是那个永远带着笑，永远没脾气，让自己好一通欺负的假辈，不该有这让自己有些害怕的神，也不该用这审视或逡巡的视线来看自己……

陆峥寒顿了顿，转又极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
款款的贴绅士装得太久了，甚至连陆生本人都差忘记了自己的恶劣本。

只有在和陆峥寒独的时候，他的那些被陆生手把手惯来的坏脾气才会原形毕：“你又欺负我！”

“也就只有我对你这样好，也不嫌弃你，哼哼……”

“谁教你刚刚那样咬人的？”他问。

“唔——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