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生得很好看，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。

左边尾着一颗红痣，在久不见光而苍白的肤上显得艳丽，睫眨动间像是振翅的蝴蝶。

底的青黑更多了病弱，加上眉间经年不变的少年青涩稚气，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惜。

“学，我知你善良，但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。”

“如果你真的想要找个对象，多看看那些优秀的人，我一没文化，二没大志向，还邋邋遢遢的住在坟堆里，本不上你。”

“你也不要老觉得亏欠我，是我欠你才对。”

本以为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，兰时序总该离开了。

但席鹊发现，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藏在温柔表象之的固执。

兰时序只是怔愣了片刻，立刻就回过神。

他笑了一 ，似乎完全没觉得自作多尴尬，“原来是这样，是我自以为是了。”

可接着他又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我确实也已经是该找另一半的年龄了，这一次是真心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人，不知小鹊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那不好的预又来了，席鹊于本能意识往后缩了缩，“帮什么？”

“小鹊是我最好的朋友，那我未来的另一半自然是要你过目的。”

“所以，小鹊你先不要住在墓地了，跟学回家，帮学好好挑挑合适的人。”

席鹊接着往后缩，“回家就不用了吧，我喜住墓地的，这里人多闹。”

“学那里也很闹。”

“你那里也能坟蹦迪吗？”

兰时序：“……”

席鹊见对方好一会儿不说话，还当是自己才变好了，居然说服了曾经以一敌十辩论全胜的兰时序。

可当他悄咪咪抬，却发现兰时序就这么静静看着他。

“小鹊果然还是在怨学吧。”兰时序垂眉，“一月前说愿意帮学的忙，也不过是托词。”

他突然起，向着席鹊躬，“对于欺瞒一事，我——”

“退退退！”

席鹊吓得蹿了起来，一把将人扳直，“别别别你别歉你千万别歉！”

“我跟你走我跟你走还不行吗！这个忙我帮了！”

“他妈的你是不是歉有瘾啊，不说对不起浑难受吗！”

兰时序底疑惑，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有这般激烈的反应。

“我错了事，欺瞒好友，自然是要歉的。”

“闭嘴！”席鹊恶狠狠瞪了兰时序一。

兰时序当即从善如地乖乖闭嘴。

这副无辜的样，倒像是席鹊在欺负他了。

席鹊真想就这么借着现在的火气把兰时序赶去，让对方知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兰时序就可以在他这里得寸尺。

可对上对方一望见底的诚恳神，就又蔫了，火气是怎么都撒不去。

该死的没息！

最后，席鹊只是叹了气，有气无力：“我要收拾一东西，你去外面等。”

“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？”兰时序轻声细语，“小鹊，你这样一片墓地给人收尸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席鹊一顿。

他不想回答的，可知兰时序的脾气，不明白的事对方会想方设法去明白。

所以还是：“学你当初假死，假尸四分五裂还被仇人毁了，我只能给你立个衣冠冢。”

“后来尸看得太多了，我就想，不人生前怎么样，死后总要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，就了这片墓地。”

兰时序咙一窒。

他向着席鹊看去，却只能看见一个过于瘦削的背影。

也许是因为在这片死亡地住了太久，连活人都沾染上了重的死气。

明明还在呼，还有心，却更像一抹迷了路的幽魂。

“学你先去。”

锐的直觉告诉兰时序，席鹊没有把话说全，对方独自守在墓地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。

可现在不是个追问的好时机。

“好……”

席鹊的家当少得可怜，几件换洗的衣，再加那块牌位，就是全了。

他抱着双肩包踏屋门，兰时序就在外面看着他温柔地笑。

金红夕落在兰时序上，光散开。

晃得席鹊眯了眯。

当年公学温柔少年的模样突然浮现脑海，让他有片刻的恍惚，好像又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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