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安静了。

他努力睁开，执拗地看着叶云樵。

“阿樵。”

他轻声唤他。

叶云樵的手一顿。

他抬眸，静静看着秦知悯, 中像是沉淀了一整个漫的冬季。

良久，他才应了一声：

“嗯。”

秦知悯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

他张了张嘴，嗓音带着微弱的息：“别怕。”

叶云樵的睫颤了一。

他像是没有听见，又像是本无法响应。

秦知悯抬起手, 虚弱地拽住叶云樵的衣袖。不让他沉溺在这可怕的寂静里：

“别怕。”他又重复了一次。

“你我的手机都了特殊改装，关机时间超过五分钟，就会发预警, 自动将最后的定位发送到安全中心。”

“他们肯定已经在赶过来了。”

“而我……”他闭了闭，了一气，迫自己撑住，“弹只是打在锁骨上，没有伤及要害。只要救治及时, 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叶云樵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继续看着他。

目光沉静，无悲无喜。

秦知悯轻轻地抓住叶云樵的手，把它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
“阿樵。”

他的气息不稳，却仍旧缓慢地，一字一句地说，定如誓言：“你受到了吗？”

“我不会死。”

“我会活着，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“你不要怕。”

温的肌肤与掌心相贴，错的温度慢慢化了叶云樵被绝望封存的七六。

冰封的时间开始转，他终于从无尽的冬夜里醒来。

“活着……”

他喃喃重复，声音沙哑得不象话。

随即，他收指尖，死死凝视着秦知悯，生怕对方刚才的话只是濒死之人的自欺，生怕这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幻象。

可他的温真实，脉搏真实，神真实。

秦知悯没有撒谎。

他会活去。

意识到这一的瞬间，叶云樵的绪彻底失控。

他蓦地抬手，狠狠抓住秦知悯的衣领，声音几乎是从咙里嘶吼来的：

“上次车祸，你明明答应过我，不会丢我，不会留我一个人！”

“可你刚刚在什么？！”

“你怎么敢扑过来挡弹的啊。”

那双一向沉静的睛里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，最真实的惊惧和不安。

“你知不知你这样会死？”

“是，秦知悯，你大无疆，你太了不起了。”叶云樵角勾起自嘲，“所以我就该睁睁看着你替我去死！”

他的膛剧烈起伏着，浑的神经都绷到极致，有无数的话等着发来，却在最后一刻骤然停滞。

他的肩膀猛地垮掉，手臂落，颤抖着，似乎被走了所有力气。

叶云樵垂眸，目光落在秦知悯的伤上，鲜血仍在汩汩渗，刺得他心脏一阵一阵地痛。

太像了。

这一幕，和曾经他所经历的一切，太像了。

片刻后，他轻声开：

“你知的啊。”

“阿爹、阿娘、师傅、师娘、玄青。”他缓缓念那些名字，每一个字都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痕，“他们都是这么在我面前死去的。”

“他们告诉我。”

在那生死离别的瞬间，他们握着他的手，一遍又一遍地说，

“要替他们好好活着。”

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把“活着”这个沉重的使命到他手上。

他答应他们。

即便余的路上，他茕茕孑立，孑孓而行。

可是，他真的还能在失去秦知悯后，再继续走去吗？

“你应该知的啊……”

叶云樵低低地笑了一，那笑意却比哭还要难看。

“我已经承受不起了。”

他被“活着”折磨得疲力尽，他已经没有力气，再一次站在坟前，对着逝去的人承诺了。

命运吶，放过叶云樵吧。

探照灯在秦知悯的前忽明忽暗亮着，开一片光，洒落在崎岖不平的岩上。

这里曾是江沅最重要的矿产开发区，如今却成了一片被遗弃的死地。

它被人遗忘，被时间吞噬，被贪婪和罪恶蚕得疮百孔，最终沦为走私分的藏之所。

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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