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方的通知栏闪烁着一条新短信的提醒，他完全来不及开，而是用力摁某个电话。

黑暗之中。

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
车辆再度启动，沉闷地咆哮着，朝某个方向驶去。

秦知悯抬手理了理袖扣：“程先生喜这迎宾方式，不怕我们以后都不来拜访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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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剎声刺破空, 空气凝滞, 一瞬间杀机四现。

他不适地眯起，前的景象逐渐清晰：

啪！

他垂睛，开始在心中计时。

他们后，雷声轰鸣，大雨倾泻而。

程聿为看着这一切，满意地打了个响指：

秦知悯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站到叶云樵旁。

叶云樵被人推攘着往前走。

恐惧症悄然发作，他的腔被恐惧充盈，几乎要溺毙在无声的渊里。

程聿为打量着他们，嘴角的笑意愈发郁：

但。

的确。

他在心里默默勾勒着路线——
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
-

秦知悯看了一叶云樵，叶云樵垂眸，将手指轻轻搭在手机屏幕上, 敲最后一个字，发送键。

柯尼格以刺破黑夜的速度疾驰在公路上, 胎路面，火光在车尾闪烁，发足够与轰隆雷声抗衡的大响音。

他听见鞋在矿石发的声，嗅到铁腥掺杂灰尘的气息。

叶云樵前的布条猛然被扯，刺目的光线瞬间刺瞳孔。

程聿为笑声，目光一寸寸扫过他们：

叶云樵不着痕迹地控制住即将紊的呼，指尖暗自掐，用痛觉行拖住自己摇摇坠的理智。

两车影从黑暗中猛然杀，宛若鞘的利刃, 准而迅速地近, 前后包抄, 生生截停柯尼格。

还有黑暗本带来的冷意，正沿着脊背一寸寸侵袭。

叶云樵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提示，随即删除消息, 抬，声音平静地像是邀请同伴席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宴会：

短暂的商议后，叶云樵和秦知悯被分开，推往不同的方向。

“阿樵。”有人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唤他。

“来了。”

可目的是想带他去死。

秦知悯和叶云樵同时抬, 目光冷静如。

“那我怎么舍得呢？我这人最怕无聊，难得遇上两位这样有趣的朋友，怎么舍得轻易放过。”

不久，绳索将两人绑了起来。

目的地，到了。

“嘟————”

他蓦地拿手机，解锁屏幕。

直行十步，右转七百十五步，再左转一千三十二步，左转七百五十三步。

旁边的手立刻会意上前，搜走他们的手机，利落关机，随手甩到一旁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沐浴在稀薄的路灯光, 共赴这场或无归途的危险宴会。

“秦总, 叶先生，这么急着去哪儿啊？”

“绑起来，把车理掉，别让人看见了。”

车。

江沅合该一场暴雨，彻底冲刷掉所有的罪恶。

“两位，请。”

他在车旁停，手指轻巧车窗：

“好。”

这是一个被雨浸的废弃矿，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味和泥土的腐败气息。

“我们车吧。”

墙上挂着一盏摇摇坠的工地探照灯，光影摇曳，投在地面上，看起来像是某怪异的戏剧舞台。

程聿为步履闲，角笑。

“嗞！”

走到某，四周响起低语声。

听觉和嗅觉被无限地放大。

消息发送成功。

再度前行五百一十九步，右转四百零一步。

程聿为侧，右手抬起，一个优雅的邀请动作，像极了歌剧院中一场完谢幕的序曲：

“嘟————”

秦知悯看着叶云樵的手机在空中划一抛线，没野草丛中，消失不见。

“不愧是两位，果然气定神闲，换成别人，这场面怕是早就了吧。”

他说着，挥了挥手。

秦知悯缓缓松开方向盘, 视线透过挡风玻璃，捕捉到那正不不慢走来的影。

一秒，黑的布条遮住了他们前的世界。

“是啊, 刚好。”叶云樵轻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