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视线停在了那卷静静躺在中央的竹简上。

他迫切地想知。

“叶云樵，字明景。”

秦知悯沉默地抱着他的尸，神如同燃尽的灰烬。

这些议论声轻轻飘叶云樵的耳中，却又很快消散，被周围逐渐升腾的安静取代。

“这明景到底是谁啊？”

凡与之接者，皆叹其德才兼备。

叶云樵半阖眸，了一气，心中竟然生几分张。

从那之后呢？

在职七年，云樵修书撰史，起草诏令，制礼乐制度，无一疏漏。

云樵年六，父母因疫并亡，家中落。寄养于大伯之家，财产尽被夺，冷遇颇多。然云樵韧，执志读书，以佣工谋学，未尝稍懈。

他的手上竹简的边缘，指尖沿着卷起的竹片缓缓展开。

授皇、公课，言治民之，教以明洁刚正。清公主燕绥幼时从学于云樵，受其影响甚，尊之为师。

从公元2024年，回溯至公元397年。

先是落在那份骨架鉴定报告上，在骨架图片上稍作停留后，又移向那枚自己亲手雕刻的印章。

穿过拥挤的人群，叶云樵终于来到研究室中央，梁锦苓正站在那里。

他顿了顿，有些无奈：“所有人都好奇得不行，想知竹简上写了什么，墓主到底是谁，所以全都跑来看闹了。”

随着竹简逐渐展开，叶云樵看到了那些以绥朝祭文写的字迹。

之后，怕再什么纰漏，我们就把它们转移到研究所来了，还专门安排了值班人员看护。结果……”

跨越了时间的屏障，穿越了千年的时光。

他隐隐约约猜得到，或许竹简是秦知悯放的，但他不知竹简里面是什么容。

而就在那一刻，整个研究室陷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从那之后，又发生了什么？

千年前的秦知悯，在那风雪消散后，究竟留了怎样的答案。

他凝视着第一行，屏住呼，轻声随着视线念了来。

四周的人群压低了声音，小声议论着：

竹简依旧卷起，像是沉睡的故事，锁住了漫岁月的记忆，等待着被人开启。

每岁随太常祭宗庙，事繁而谨，七年未失一礼。

云樵屡遭贬斥，然不改其志，历两年搜集庄氏罪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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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步，踏在历史与现实的界。

“我也想知，他到底了啥，为什么死得这么惨？”

她看着他，温柔的笑容：“云樵来了啊。”

叶云樵再度颔首，然后转过。

其貌皙如玉，顾盼烨然。通君六艺，尤擅书画。

其父叶琸，举人，教私塾，平生乐善好施；母宁为兰，设女学，德被乡里。夫妻，家风仁厚。

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叶云樵移动，等待他揭开那份秘密。

年十三，文名为太傅方观南所识，拜为弟，得尽传其学。

他在绥朝的记忆，终止于生命的尽。

终于，叶云樵向前跨了一步。

“哎，我查遍了各资料，愣是没找到这个人任何痕迹。”

梁锦苓了：“你去看看吧。”

代州江陵人也，生于绥朝承明二十九年。
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三件品。

除此之外，就是因为陶罐碎片而闪现的片段——

他的目光凝视着竹简，时间被拉成无尽的等待。

云樵虽才名赫赫，然不幸值党争之祸。宣治十六年，因权相庄云客构陷，与师方观南、友谢玄青同遭诬谤。

宣治十二年，行冠礼，方观南为之取字“明景”。

方观南死于诏狱，谢玄青覆舟殁海。

这一切他都无从知晓。

试博学宏词、贤良方正、直言极谏三科，皆甲等，授翰林院修撰。其文辞典雅，得世誉。

那声音是记忆的齿，正在缓缓转动，将河中的碎片重新拼凑。

拥挤的人群为正中央留了一片空地，空地的桌上摆放着三样东西。

叶云樵微微颔首，问候：“梁馆好。”

云樵既任翰林，又察民间疾苦，所言多切于时弊，推动施行诸多惠民之策。

因为竹简上的第一句话，如同雷霆击中大地。

宣治九年，年十七，登状元及第，为绥朝开国以来首位平民状元。

竹简发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