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知悯吗？”

此刻的月亮从厚厚的云层中探来，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表示好奇。

叶云樵的脚步顿了顿，沈佩兰却未停，继续轻步向前。

她的问话平静如常，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
叶云樵回过神，又跟上她。

面对这样直接的问题，特别是来自沈佩兰时，他刚才所有的冷静与镇定然无存。

他该说什么？

他是不是应该否认？

但他的心已经有了答案。

“是，我喜他。”

他几乎要脱而一声“对不起”。

因为这份超了原本的婚约协议。

是他先违反了规则，喜上了秦知悯。

然而沈佩兰只是笑了笑，很快便收敛了表：

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？”

“你很优秀。”

她对人的观察总是透彻，尽最初因为叶云樵“冲喜”的份而对他心存保留。

但时至今日，她不得不承认，叶云樵很优秀，很好。

他的优秀与秦知悯截然不同。

如果说秦知悯是黑夜中一望无际的大海，那么叶云樵则更似那挂在天际的皓月。

大海终究找到了属于它的月亮。

沈佩兰在车前停脚步，回看了他一，眉依旧淡然：

“等事结束后，一起回家吃顿饭吧。”

“嘀, 嘀，嘀。”

叶云樵输密码，门缓缓打开。

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沈佩兰的话。

和谁？

是和秦知悯吗？

沈夫人——不对，沈姨这么说的意思是……

叶云樵的眸渐渐亮了起来, 睛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。

他抬望向天边那明月, 凝视着那悬的月亮, 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这算是得到了辈的同意吗？

他迈步走院, 脚步逐渐轻快, 心似乎也随着脚步变得轻盈。

当他踩在一块石板上, 忽然转了个圈, 久违的少年意气。

当他停时, 恰好对着院中的桂树。

那棵树枝繁叶茂，气度沉稳，仿若一个静默的大人，温和地注视着前这个兴奋得有些不着调的孩。

叶云樵猛然意识到, 脸上腾起一抹红，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意，不好意思地跟桂树鞠了个躬。

等他站直了，又开始思考为什么要鞠躬。

大概是太过兴, 脑袋有些发吧。

他摇了摇脑袋，连忙往一楼走去。

但尽脚步加快，角的笑意依旧不减。

虽然他还不确定秦知悯是否喜自己。

但……

这无疑是个好消息, 一个非常好、非常好的消息。

就像明天会有好天气。

他一边往里走着，一边看了时间，已经是凌晨三。

秦知悯应该已经睡了吧？

他这样想着，随意抬望了一，却发现二楼秦知悯的书房里, 还透若隐若现的光亮。

这么晚了，他怎么还没有睡？

怀着这样的疑问，叶云樵走上楼，停在秦知悯书房的门，轻轻敲了敲房门。

等了片刻，屋没有回应。

叶云樵皱了皱眉，难是忘记关灯了？

他轻轻推开门，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，书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。

秦知悯趴在书桌上，不知何时已经沉沉地睡去。

他虽然睡着了，但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，眉缩着，像是梦见了解不开的忧愁。

叶云樵悄然关上房门，缓步向他走去。

“怎么在……”

他刚开，话音未落，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书桌上的药瓶，瓶的标签被微弱光线照得清晰可见——

阿普唑仑。

几乎是在心一滞的瞬间，叶云樵就确定这瓶药不同寻常。

秦知悯不可能没有理由服药。

他抿了抿，拿手机，迅速搜索了一药名。

一条条介绍被他读过，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视线却已转向秦知悯。

半晌，叶云樵离开，取了一件外过来，打算披在秦知悯的上。

尽房间开了地，但上就要迎来倒寒，秦知悯这样睡着，还是会容易着凉。

当外轻轻搭在他肩膀的瞬间，秦知悯似乎受到了一丝异动，睁开了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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