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过新年！”

“去过新年？哎叶哥，啥意思啊？你倒是说清楚啊！”

腊月三十, 除夕。

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混着车风的低鸣，清晰地报告着一则天气预警：

“云平市于昨日迎来一次冷空气过程，伴随大范围降温、大风及雨雪天气。预计今日最低气温将降至-6c左右，局地区可能现路结冰和能见度较低的况。”

“受极端天气影响, 云平市铁和航班现大面积延误……”

车窗外, 大雪覆盖了连绵不绝的群山。

寒风卷着白的雪霰, 拍打在车窗上, 为这片天地涂抹了一层冷寂的霜意。

叶云樵收回注视窗外的目光, 吐了一气。

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
因为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, 就决定奔赴千里。

即使铁和飞机全线停运, 他仍旧选择包车, 跨越十几个小时的路程，去往风雪中的云平。

司机握着方向盘，瞄了一后视镜，随问：“小哥, 云平，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吗？”

这天寒地冻的大年三十，还要从江川赶到云平，不是什么大事, 谁会这疯狂的事啊？

叶云樵回应，声线温和：“家人在那里。”

他偏过，有些抱歉：“倒是麻烦师傅, 这么冷的天还要陪我跑这一趟了。”

“哎呀，没事！”司机摆摆手，心想主要是钱到位了，“我一个搁家过年也没啥意思。”

“师傅的家里人呢？”

提到家人，司机的眉目顿时舒展开来：“我就一个女儿, 公派留学去啦！学得是什么科技来着，反正……反正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因一时激动卡住了，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。

“反正特别了不起。”叶云樵角微扬，接过他的话。

司机哈哈大笑，骄傲地眉飞舞：“对对对！就是特别了不起！她在国外那些东西我也听不懂，但我知，她有息！”

两人正聊着，叶云樵的手机忽然响起，来电人是秦知悯。

接通电话后，秦知悯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，带着一丝疲惫，像是刚从连轴转的工作中来：“阿樵。”
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，叶云樵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：“除夕快乐。”

他顿了顿，随即关心：“你那边还好吗？我听说云平的天气不太好。”

“还好，市没什么特别的影响，就是飞机和铁停运了。”秦知悯的声音略微沙哑，伴随着隐约翻动纸张的声音，“除夕快乐。”

说完，他又问：“今晚上打算什么？”

叶云樵靠在椅背上，目光飘向窗外的风雪群山，随胡诌着：“看晚？吃饺？看烟？”

“你呢？今晚上不会还要加班吧？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低看了时间，默默计算了一时间，如果路况顺利的话，傍晚应该就能到云平市。

电话那的秦知悯轻笑了一声，回答他的调侃：

“不加班了，休息一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叶云樵隐约听到一阵敲门声，随后是杨秘书的声音：“秦总，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秦知悯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后说：“我先去开会，晚上再聊。”

“好，晚上见。”叶云樵，挂断了电话。

车厢里重新静来，司机刚才一直旁听着，憋了许久，总算是找到了开的机会：

“小哥，刚刚的电话，是家里人打的？”

“对，是……”

话到一半，他一时词穷，这回反到是司机帮他接上了：“是对象？”

以他过来人的经验，听这刚刚说话的语气，指定是对象！

叶云樵一怔，反应过来后既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微微笑了笑。

但在那片刻的沉默里，某隐秘的绪悄然在心中滋，就像是破土的芽，不受控制地向上生着。

这绪到底是什么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或许，只有见到秦知悯的那一刻，才能够真正知晓。

他打开导航件，查看通往云平还需要多久的路程。

屏幕上，那条速公路本该畅通的蓝，前方却突兀地现了一段鲜红，在漫天雪白中亮得格外刺。

他皱起眉，心里有一丝不妙的预：

“师傅，前面好像……”

司机听到他的语气，立刻低扫了一手机屏幕，几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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