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你应该也知，我家这闺女……自家活着都难的时候，老方两还能看在同乡的份上，扒拉着救了一命，养活到那么大，这恩……我不知的时候也就罢了，既然知了，若是不来一趟，在坟好好的谢谢，我这心里……这辈都过不去。”

是为了这个？那应该，太应该了。

这老何家人可以啊！当初大海他们刚城那会儿，这何家二叔就讲究，不单是帮着安落，连着大海打猎卖货都毫不避忌的用自己的人脉帮忙。这会儿何老大才找到，又不顾没满周年来上坟，光是这些，这闺女就没白救，是个知恩的人家。

知这家人品不错，老叔的又上了一个台阶，积极主动的问：

“上坟啊，应该，东西都带了没？不够我家有，我去拿。”

“带了，带了，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，哎，当年一起逃难的事儿还近在前呢，这一转……竟然就两隔了，真的是……是人非哦。”

“可不就是这个话嘛。”

让何老大这么一说，老叔也想起了早年和方爹邻居那会儿的事儿。说起来其实他们那时候……也不算有多好的。毕竟方家是外来，相的时间并不。可现在不是人都没了嘛，这一旦想起来，自然而然的，记忆就被化了。

“老方人是真不错，我家屋小，孩多，因为住得近，孩们常常玩着玩着就跑到了这里，不知打搅了他多少回。可哪怕是正在工呢，他也从没对着孩训斥过一句。偶尔从东家那儿得些零碎，也舍得给孩们分分。哎，老天爷有时候就是这么cd，不保佑好人呀。”

方大海在后听着，偷摸着垂了。

呵呵，这些事儿……在他记忆可不是这个样。方爹不赶老叔家的孩，那是因为老叔家老二、老三两个闺女的岁数和方大江合适，他想等着相互好了，白得个儿媳妇。至于东家的零碎……那是因为那回带回来的是山楂糕，他怕吃多了容易饿，浪费粮。

哎，死亡有时候就像是游戏刷新，什么负面状态都能洗净，真是……

“爹，时间差不多了，您看咱们这就去？”

快别往说了，再继续说去，他的表都维持不住了。

“哦，对对对，你看我，大兄弟，咱们后有机会再聊啊，我得赶去看看我那亲家去。7年了，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我的模样。”

说起这个，何老大刚才还笑着的脸又落了来。虽然他话说的圆，可对老方的心……复杂，真的，很复杂。

这些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，他也会想，若是自己，当时在老方的位置，他能伸手救别家的孩一把吗？能这样在自家过得都不好的时候，持着将别家的孩养大吗？

问了自己无数次，最后的答案都是--不知！

“走吧。”

何老大这会儿睛已经止不住的开始往山上去了。看到他这样，老叔也跟着叹了气，想了想，索也不回家了，跟着这一行人开始往山上走，边走边和方大海说起了山上的事儿。

“前些日，有人送了老付家两回来，也葬到了山上。”

嗯？付家？葬山上？方大海眉一挑，惊异的问：

“他们……怎么就没了？其他人呢？”

“听送回来的人说，去年就没了，是伤病没的，怎么回事儿他们也不清楚，反正送回来的都是骨灰，怎么死的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了。至于其他人……说是都去了南面，好像是因为他家那姑娘，如今跟了个什么旅，当了姨太太，还得。”

哦，那他大概明白了，这家的孩怕是知，他们将来未必有机会回老家了，所以想尽最后一里，让爹妈落叶归。只是当初被带走的时候，不是说什么营嘛，怎么突然就成了旅？这……还是同一个人吗？哎，算了，想这些嘛，这年的人啊，有多少是不由己，命不由己的。

“葬回来也好，看在那宅的份上，村里的人也不至于让他们过年过节，连个烧纸的都没有。”

当初，那可是全村都在付家的院里薅了一把的，哪怕是为了这个，都没人会吝啬那么一纸钱。

“是啊，所以那回好些人去帮忙了，顺带着连着那回葬的几个坟也都清理了一遍。嗯，你爹妈那儿，生他们还帮着培了土，你石叔瞧着那老付家墓碑剩的石还成，就索和咱们几个商量了，各家凑了钱，帮你爹妈也换了个石墓碑。就是小了些，呵呵，不怎么气派。”

这方大海是真没想到，哎呦，早知这样，他这次回来就该带东西给大家伙儿分分的。

“不用不好意思，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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