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方大海压低了声音，说着直白的话，听得何雨兰一就被噎着了。

是啊，若是木匠真那么好挣钱，那他们家当初也不至于在村里勉过活了。如今没了手艺最好的爹，剩的……

无声的叹气，何雨兰丧气的垂了。

“挣钱怎么这么难呢。”

嗯，听这气，这里有事儿啊！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“我今儿去问了乔婶，上哪儿能找洗洗涮涮的活儿。她告诉我说，一般人家找活儿的，不是找熟人，就是直接托给中人。”

这个方大海知啊，职业介绍吗，从古到今都是这么的，不只是中人，像是他们这刚来京城的，想去中人那儿留个名字，还需要保人呢。不然怎么保证人雇主家里的安全？谁知你是不是去踩准备偷盗的？

即使到了后世，那也还有职业介绍所，里也还要登记份证呢，多正常啊！

“不是说找中人不好，是……大海哥，找中人介绍活儿，不仅规矩多，还要先给钱，这……城里怎么这样呢？”

哦哦，明白了，这是心疼押金了，这个他理解，像是他们这样人家的孩，一个铜板付去都恨不得多几，听说没挣钱就先给去，确实有些难以接受，即使后世有这心态的也不少见。

“这个好说，人家又不是咱们家亲戚，给介绍工作肯定不会白。就是在乡，早年有给爹介绍活儿的，事后爹一样也会提上酒送去。这城里人只是将事儿的直白些，我想的通。”

何雨兰真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人，自打方妈没了之后，家里的琐事儿基本都是她再搭理，方爹给人送礼能没看见？能不知？

“可为什么还要压钱呢？谁家有钱还能去这样的活儿？”

这个那估计就要算婆说婆有理，公说公有理了。站在人中人的角度来看，我让你压钱，那是怕你跑了，怕你活儿岔，让自己担责任。而站在何雨兰这样的寻找工作的人来说，本来就是没钱才找活儿的，你上来要押金，那不是死人嘛。

“这事儿啊，城里还真都是这规矩。”

虽然理解何雨兰的想法，可方大海该教还是要教。都说人离乡贱，这贱不只是因为单打独斗容易被欺负，还因为到一地就要守一地的规矩，迫扭转往日习以为常的各习。这中格格不，才是被称之为“贱”的本缘故。

“前几日我打听工的事儿的时候听人说起，说是在城里当个拉黄包车的车夫，那也是要压钱的。足足九块大洋呢。除了这个之外，没有车要用车行的车的，另外还要给用车钱，有自己车的，也要给车行招牌钱，一天拉活儿来，能有三成收是自己的那都算是好的了。和这比，乔婶说的中人，怕还算是好的了。”

方大海一边收拾着工，一边慢慢的何何雨兰说着。

他心里很清楚，当他们从乡到城里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会有一个让他们不舒服的适应过程。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，以及和以往差异大的生活习惯就摆在这里，只要还想在这个地方活样，那就得睁开睛，积极去。

“哎，钱钱钱，城里到都讲究钱。”

何雨兰听到方大海那车夫的例，整个人都有些恹了。吐槽了一句，就蹲，愣愣的看着方大海那不停收拾工的手。

看着她这样，方大海也有些心了。到底只是个12岁的孩，她又不是自己，穿越几世不说，前两世还都是成人，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早已看透，如今这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