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饮了一杯。

刚要斟酒，酒杯被住，“宴会上的酒烈，喝多了伤。”他的嗓音仿佛被岁月磨砺过的古琴弦，低沉而回转。

江若汐轻眨杏，酒醉在他眸间了层朦胧，闪过什复杂而微妙的绪，让人不禁想要靠近，却这好似是钟行简第一次关心她，酒气着，无端的，她想起那晚她在昌乐府里喝多了。

哪里是伤，怕心，亦或失态才是真。

中秋第二日休沐，用过早饭，钟行简有话与江若汐说。

“后日我到各地受灾的地方巡视，约么走半个月，不必收拾行装，我让许立收拾了。”

江若汐坐在圆桌对面，双手握住茶盏，低思索着什么，待钟行简叫她时，她才抬眸轻轻应，

眸间，似是蒙了一层漉漉的雾。

“有心事？”钟行简眉心微动，缓声问。

江若汐攥了攥茶盏，踟蹰一息，厘清心中所想，“半个月后，筒车差不多要督建成功了。”

钟行简闻言气息微顿，“恭喜。”

他想起他的承诺：求个诰命。

“我不想封诰命。”江若汐停手里动作，目光定，“我想继续为官。”

这是不可能的。

钟行简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个，邃的眸底晃起一圈涟漪，不想直接否定她的想法，却又没法给她直接的承诺，

他在斟酌着字句。

如果是朝堂浮沉这么多年他可有不能应承之事，这是第一件。

江若汐也没他，红轻启，“我不为难你，你带我面圣，我自有办法说服官家。”

“我能不能提前知什么办法？”钟行简声朗如清泉，认真而轻柔地看过来，他没有阻止的意思，只是想判定可行。

江若汐清冷一笑，“就知了。”

钟行简即刻写劄求见官家，另休书一封，命许立亲自送去。

他们面圣时，昊帝正留欧拓拟旨意，听见钟行简二人觐见，没让欧拓退，对钟行简的信任可见一斑。

“臣钟行简、江若汐拜见官家。”

昊帝正坐看他们，“起吧，不必多礼。”

两人刚起，昊帝直截了当问，“你们夫妻二人突然求见，有个事？”

他能想到的，唯有和离。

如今看见江若汐一官服，又想到工之事。

可他都想错了。

江若汐拱手，“官家，是臣有事禀报。臣有办法抓住中书令的把柄，特向官家禀报。”

叶婉清仰仗的不过是中书令的权势。

她所谓的复仇，手握的砝码，如果皆随着中书令一同土崩瓦解，

便再不是什么威胁。

江若汐不允许有伤害自己亲人的隐患存在。

纵然今世，她也只当中书令之事为朝堂纷争，与她无关。

可叶婉清让她明白了，即使你不犯人，也会有人想置你于死地，

既然如此，不若先送对方地狱。

“什么办法。”昊帝上微微前倾，搭在龙案上的手已经攥，不是什么法他都乐于听见，他与中书令斗了那么多年，渴望这样一个办法，

又好奇。

是什么办法他与大公主、钟行简想了那么多年都没想到。

况且，他看见江若汐言之凿凿，语气笃定毫无动摇。

自己也无端激动起来。

不仅是他，钟行简和欧拓闻言，也纷纷惊疑侧目。

江若汐却没直接讲，径直撩袍跪，“官家，臣斗胆，如若用臣之法斗倒中书令，希望官家给臣个恩典。”

昊帝焦急，却收收神，上回正，语气庄严，

“什么恩典？”

“设女官。”

她的嗓音不大不重，三个字却极有分量，在空旷的大殿里砸一阵死寂。

钟行简跪，“官家恕罪，江校令没有挑衅祖宗家法的意思。”

昊帝不语，皱眉看向江若汐，脸显而易见地沉。

中书令可恶，她的恩典也太过逾矩。

欧拓束手站在一旁，一语不发，他本就不该在这里，又听见这些，从昌乐的角度亦或是他的立场，都无法开。

昊帝不知怎的，忽然就逮到了他，“欧卿如何看？”

迟疑半刻，欧拓开，“官家，此事臣本不该多言。但客观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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