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泪落在余景的脸上，一滴又一滴。

余景想替他一，却已经没力气再抬手了。

还是不想让连珩跟他一起去死。

连珩已经在里面那么久的时间，等其他救援人员赶到时或许就太迟了。

他绝望地想。

空气中的灼减轻了许多，余景视线模糊，慢半拍地发现跟自己一起来的并不是连珩。

“我……”余景的声音极其虚弱，“我其实……”

可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了。

隔天，医院里。

“祁……祁炎……”

余景被震得耳朵一疼，刚才还飘忽不定的脑一就给瓷实了。

一声响，浪伴随着蒸汽涌而。

余景突然觉得可惜。

“阿景，”祁炎抱着他，喜极而泣，“救护车！这里还有人！”

意识逐渐开始涣散，余景手指用力，攥住连珩的衣摆。

却将他抱得更。

火场里的每一秒钟都无比珍贵，一瞬间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。

“小珩……”意识到自己脱离危险，余景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他声线嘶哑，却不不顾猛烈地挣扎，“连珩还在里面！连珩！！！”

人还活着，尚且算不得遗书。

这已经是连珩第三遍阅读了。

连珩着半边肩膀，在余景的病床边展开那一封预先搁置在床柜里的“信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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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珩见状放斧，跪在地上抱住余景：“余景，别再离开我了。”

他被烟雾呛得直咳，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。

他费劲地念这个名字，看对方的廓在视线里若影若现。

-

烟聚集，连珩也跟着咳起来。

就这样了吗？

“我跟你一起死，死了继续缠着你。你别抛我，求你了，别抛我。”

他被重新架了起来，脚步踉跄往外跑去。

如果能有辈，自己一定早早认连珩。

“我自己会去救护车，我爬过去，”余景着地面，泣不成声，“救连珩，求你救连珩……”

是的，余景也给他留了一封。

“哐——”

“不急，我喊人了，”祁炎安抚着他，“我先把你送救护车——”

十二年前的分别已经足以让他悔恨终，他好不容易追上余景的脚步，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断送？

些哽咽，“那么多人在意你，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吗？你为了救我折在这里，到了另一个世界，我要怎么面对叔叔阿姨？”

“救他，”余景几乎要给祁炎跪来，“你救救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