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栽着很多桂树。

像是被那些金飘落的景引了那样，五条悟靠着墙， 盯着窗外，没有说话。

“悟会觉得有些为难吗？”

“在杰心里，我是什么人呢？”

“挚友。”

“找形容词？比如说，杰也觉得我是怪吗？”

“从前没有这么觉得。”

“那就是现在有吗？”

夏油杰沉默了一会。

“悟会在意这个吗？我们对你的评价。”

“与其说是在意，不如说是困惑吧。”

他小声说：“谁都认为我应该把你解决掉，脆利落，难我生来不是为了祓除咒灵，而是为了杀人才存在的吗？”

“我没有那样的意思。只是，悟……悟让我觉得有困惑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第一次觉得悟有问题，大概是在那天晚上吧。”

“踹开你宿舍门的那晚吗？”

“悟也知啊。”

像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
“就是那一天之后，我尝试去理解悟，但是第一次觉得没有办法。”

“为什么悟总是可以这样明目张胆、理所当然地把她从我边带走呢？甚至完全不在意上一秒我和她在什么，看着你们的背影，我有的时候甚至都开始恍惚了起来。”

“——啊、是这样的吗？难雪菜不是我的咒灵，而是我了你们之间，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吗？”

“是因为嫉妒吗？杰。”

“……看，就是这样，悟总是用一副让人语的态度面对一切，就好像你生来就是神明的儿。但尽如此，我依旧没有察觉到悟的可怕。”

“可怕。”

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，五条悟不说话了。

他低，托着自己的脸颊，像是一只安静的、喜晒太的大猫咪。

“抱歉，悟，我只是有些想不通。”

“她的边……我的咒灵总是可以捕捉到那陌生的残秽，像是的泥鳅一样，那个人很狡猾，无法追踪到他的踪迹，既然如此，悟也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吧。”

“是因为这个吗？”

“是的，是因为这个。嫉妒心也好独占也好，我姑且愿意认为悟只是不在意那些小朋友，但是她呢？那些她掉来的泪，受到的伤害，悟也完全不在意，就任凭事件发展，甚至还祓除我放在她边保护的咒灵吗？”

“我只是在遵守约定。”

“……约定？”

“被捧在手里的，失去了主人就会饿死。豢养在温室里的朵，掀开罩就会即刻枯萎。过往的她就是那样的存在啊，所以在祓除她之前，我们立了约定。”

虽然当事人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，但是在十年后的今天，五条悟依旧拽着约定的另外一绳索。

“……祓除？”

“对啊。祓除。”

五条悟低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
“那一天着雨呢，她全漉漉的呀，把我的手放在她的额上面。”

那，到现在还残留在指尖。

“所以会困惑啊。我，六，姑且也算是一个人类吧。是谁都好，为什么要我来这事呢？”

“我没有应到……”

从的窗台往看，青年的表像是一个无措的小孩。

“悟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“杰觉得无法承受吗？”

那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？十七岁的五条悟，是如何面对挚友的忽然叛逃，又是怎么把心的女孩亲手杀死，面对第二天的光，若无其事地笑容的呢。

没有人知。

脸上的绷带被风轻轻着晃动，白发男人转看着他，表有一近乎神的悲悯和温柔。

“现在不是我们十五岁的时候了啊，杰。”

我会赎罪的。

对不起……

听见了这样的话。

挚友的影踉跄，这个前几天才屠杀了许多层的青年，被视作最恐怖的诅咒师，现在像是一个错事不知如何面对的小孩。逃走了。

窗外是金的夕，灿烂的、细小的金顺着风飘窗，落在他雪白的睫上，五条悟低着，很久很久，没有任何动作。

又听见了脚步声。

“先生。”

“是惠啊。”

“……发生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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