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菜的电话打过去，五六秒钟以后，那边接起来。

“昆布？”

困倦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，还有对她的担心。

“大芥？”

“我、我想吃冰淇淋。”对于狗卷棘，雪菜总之简单而又直白，因为狗卷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，第一个不伤害她、不让她害怕，不说奇怪的话，反而会鬼脸逗她笑的人。

她一直记得那样的笑容。

“木鱼。”

那边的声音立即变得神了许多。

“看屏幕，雪菜。”

她低，看见短信弹来。

[你在哪里？雪菜，今天、今天我在电话里听见你和一个男生吵架，然后电话忽然被挂断了，你还好吗？你和人发生战斗了吗？]

[冰淇淋在你边上吗？现在……有人在你边吗？]

[小狗转圈圈jpg]

[雪菜？回话，我很担心。]

不知为什么，一也不想说话了，只想看见那些文字一个一个、源源不断地冒来。

[雪菜？]

[在看吗？唔……理理我好不好？]

[再这样的话，我就要说话了哦。]

[对不起。]

“你在哪里。”

[我过去找你好不好？]

“把位置告诉我。”

[外面的月亮很好看，我很快过来。我们去看月亮，给你买冰淇淋。]

他说：“别哭，雪菜。”

凌晨四钟。

五条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没有开灯，外面安安静静，就连城市也睡着了。

忽然听见门铃声。

打开门，看见自己的学生站在门，气吁吁，满是汗，抬眸看他。一个笑容。

那样纯粹的笑。

在夜晚拼命奔跑，只为了见到一个人。抵达目的地之后，疲惫而又雀跃的笑。

五条悟没有这么笑过。

因为他的人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费力的时刻。

哪怕是少年时代，想要见她，也可以把[苍]使用到最大化，使用名为瞬移的技巧。

“一路跑过来的？”

语气带着微妙的讽刺，他低，任由自己的嫉妒心发散。

“从专？”

“鲑鱼鲑鱼！”

少年弯起睛，不太在意地抹了抹脸上的汗，也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表，只是抬起手，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
[老师好！我过来接雪菜。]

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。

还有密集的、像是咒纹一样灼伤球的——频繁的通话记录。

合照。

[雪菜， 你冷不冷？]

夜晚的风有些大，城市的天空雾蒙蒙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狗卷棘一直在她边绕来绕去， 用手机打字给她看。

[我从专来的时候，月亮明明很漂亮的t︿t]

[雪菜， 看看我。]

[看看我嘛。]

[给你穿我的外好不好。你还穿着睡衣呢， 会着凉的。]

“……”

不知为什么， 雪菜一也不想说话。

她想一直看着狗卷棘在旁边问来问去的样， 这让她觉得自己被关心了，有一呼呼的觉。

可是看着他紫的漂亮睛， 看见里面切的担忧和焦急，雪菜又觉得自己好坏。

“嗯……”

想到这里， 她有些惭愧地把外接过来，慢吞吞地拉好拉链，看见他朝她一个笑容。

狗卷棘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。睛会眯成一条， 还会上一些他习惯的小动作，非常有染力，让她一觉得旁边的夜景都明媚了许多。

她低， 嗅嗅他外领上的味， 把脑袋更加往藏，半张脸都埋他的味里。

[看看我好不好？]

[告诉我好不好。]

[遇见的难题我们一起去解决好不好？]

[求求你了，雪菜（狗狗jpg）]

少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可怜的小狗，顿了顿，凑近，用自己的睛看着她， 用模仿狗狗的神。

或许是不擅言语的缘故，狗卷棘的睛非常灵动， 就好像会说话。

看着这双睛，雪菜觉脸颊有发。

她意识躲开他的睛，看着远的街灯，一一，尝试把心里面的事说来。

可是她太笨了。

她并不是一个擅倾诉的孩，又和羂索签订过束缚，很多话都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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