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，送走施言。

生活助理轻轻敲响浴室门，隔着门说：“老板，那我回去了，你早休息。有什么吩咐，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
文兰女士充满愧疚地歉：“对不起，妈妈太忙了，把你的生日忘了。妈妈给你寄了生日礼，过几天到。”

幼稚直白得只差把心思写到脑门上，人计！

文兰女士明显松气，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
她知自己现在的念很危险。

谢轻意问：“六伯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
她闭上，心里极度挣扎和犹豫。

她又补充句：“夜里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
见到血，是不是心里就能痛快些。就像之前自己那一刀，血了，痛了，反而有活着的觉，哪怕那活着是在一走向死亡。

谢轻意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生活助理：“天晚了，早回去休息，明天再来收拾。”

往年，她过完生日，就要张罗着备年货。

她俩拍了个合照。

施言有孝心，想折腾就折腾呗。好歹大伯母老年还有施言这么个安。

她看完财报，把觉得有异常的几家公司圈来，准备回去看看是个什么况，之后开了瓶红酒，泡在腾腾的浴缸里喝小酒助眠。

未遂，即使真判刑也不会重到哪里去，再来个超过七十五岁从轻罚，判个缓刑什么的，甚至都不用去。哪怕去，没两年就能来了。

在院里堆了一个大雪人。

可鬼使神差的，她扯过巾裹在红酒瓶上，将红酒瓶用力地往地上一砸，酒瓶碎了，红酒渗来，声音不大，没有惊动刚放完洗澡送完巾来还没走的生活助理。

可是，她不想！

午吃了糕，还没消化完，晚上只喝了小半碗汤，吃了几筷菜，就吃不了。

有红酒滴在浴缸里，开的痕迹，有像血。

念疯。

心不痛快，好想见血。

夜里，谢轻意开邮箱，收到年终财报，才突然惊觉好像快要过年了。

施言非要让她抬起手臂在脑袋上比个大大的心。

谢轻意说：“没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
最好就是从浴缸里起，拉开门去，让生活助理来收拾碎酒瓶，然后，她吃片安眠药，好好休息，睡一觉。

谢轻意赶挥走脑里的可怕念。她告诉自己，去睡觉，明天就好了。

大伯母每年都陪施言过生日，哪怕施言在国外留学，大伯母也会飞过去陪她。

谢轻意的目光顿住，一个念钻脑海。

一刀去，就又是爷孙俩一起过了。

可明天也好不了。

他一走，她除了跟六伯的关系还过得去外，几乎跟所有人都成为了仇人，断了亲戚往来，不用备。

午切了生日糕。

生活助理又问：“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打了？”

但不打算自取其辱。

这电话，打了还不如不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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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轻意说：“施言陪我过的。堆了雪人，吃了生日糕，拍了生日合照。”

虽说她不稀罕跟他们往来，但这日过得也没劲的。

她定了定神，赶把那念挥去。

她有钱，有好多好多的钱，有好多金银元古玩字画，还有好多投资。她才二十岁，正是享受人生的年龄，正该恣意挥霍，不该活成这模样。

晚饭，是谢轻意独自吃的。

谢轻意想发消息问施言：大伯母会忘记你的生日吗？

她自一刀后，胃功能就不太好，吃多了容易肚疼。

二十一岁生日，是施言陪她过的。

谢老先生在的时候，要给诸多儿孙们备过年的东西，都是她在跑持，她可忙了。

不至于，真不至于。

谢轻意的心里堵得慌，应付了几句，挂了电话。

文兰女士“嗯”了声，说：“刚打的。”她又问：“你生日怎么过的？”

谢轻意“嗯”了声。

谢轻意接到文兰女士打来的电话。

谢轻意估计，真要是等到那个结果，大伯母只怕会怄死。

要过年了，她一个人过。

可她觉自己像被一张黑的网困住了，挥霍享受都不是她想要的。她甚至羡慕施言，同样有病，至少施言还能装、还能演，还能限制级运动发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