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她醒了。她起坐在床上抱了自己的膝盖，微微着气。

沉默的夜陪她一起静坐着。

苏莳别过看向床的另一边，空落落的。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晚常姞不在这里，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。

苏莳抬起手伸向旁边的位置，似是想透过浮沉的空气去碰往日里躺在这里的那个人，却又在伸到一半时蓦然收回了手。

她选择了在这艘动摇的船只上伸手又收回手，她选择了继续压抑去掌控着这艘船的船舵。

苏莳站起走到窗台的位置，抬手推开窗，任凭冷风刮在她的脸上，也刮疼着她的绪。

她随风飘动的银发也像一袭摇曳的月光。苏莳在夜中自嘲地笑了。她承认——她是残忍的独目海盗，也是恐惧的胆小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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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姞接到边琼朋友的电话后，就跑到她朋友经营的小酒馆里找她。常姞气吁吁地跑店里，就看到边琼在驻唱台上唱歌。

此时已过凌晨，酒馆里的顾客早已接二连三地散去。酒馆老板说，边琼已经在驻唱台上唱了很久，怎么劝都劝不停，嗓哑了一半还在唱。

灯光打在边琼的脸上，照清了她张扬的红发、烟熏的妆容、一蓝纹的纹。可是，常姞却在如此张扬明艳的脸上看到了庞大的悲伤。

那些悲伤和她的歌声一起沉重地坠落在地。常姞蓦然想到——她和苏莳分离之后是否也会如此悲伤。

常姞掐了自己的手心，在无声中预到了答案。

常姞坐在台，看边琼在台上一首接一首地唱歌。常姞听了这些歌都是边琼为明娆而写的歌，一首首都裹藏着她难以释怀的与恨。

直到边琼的声音变得嘶哑不清，常姞夺走了她手中的麦克风，叹了气：“再唱去，你的嗓会受伤的。”

“还有最后半首，我把它唱完，让我把写给她的歌重新唱一遍，然后……我就会在这意里原谅她了。”边琼低垂着，声音像被海浪打的沙粒。

她再次拿过常姞手中的麦克风，沙哑着唱完最后半首她写给明娆的歌。

隔天，边琼托付常姞把一封信拿给明娆，她说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太不愉快了，她不希望她们最后的回忆是一鱼刺，让彼此都如鲠在。

哪怕就此离别，她也想送她一场跨越大洋的祝福。

于是，常姞拿着这封信来到了bodyelectric。找到明娆所在的包厢后，常姞抬手敲了敲门，门打开后，常姞抬看见给她开门的是苏莳。

“找我吗？还是找明娆？”苏莳的余光看见常姞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
常姞透过门看见了包厢里的路滟，不禁暗自了手中的信，她刚想开让苏莳转给明娆，就听到苏莳侧让她来。

“来吧，明老板的航班延了又延就是为了等待你手中的这一封信。”

她一包厢才发觉这是明娆的送别会，所以包厢里是一些她们圈里的朋友。

常姞将信拿给明娆后想要离开，却被苏莳拉住了手，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。

而苏莳的另一边则坐着路滟。

“这是的学生？”路滟朝着常姞看来，那张靡丽颓靡的脸猝不及防地现在常姞的前。

蓦然，常姞怔愣在原地。她曾无数次从荧光屏幕里看到这张脸，也看到过绯闻报里她和苏莳相拥的影。

常姞曾无数次猜想她与苏莳之间的关系，却没有一次能鼓起勇气去验证。她害怕一旦验证了，她就将苏莳而去。

苏莳没有否认学生这个份，也没有赋予她其它的份，只是答：“嗯，常姞，我的学生。”

“对了，你不是说你最近要拍一组艺术系的宣传片，缺一个会画画的搭档，你觉得常姞合适吗？”

路滟有诧异地看向苏莳，相识多年，苏莳从不和她提要求和帮助，这是苏莳第一次想借自己的名气为一个人铺路。

于是，路滟好奇地将目光落在常姞上，她觉得常姞很像一株蓝雪，气质澄澈、温和并夹杂着一丝忧郁。

像是苏莳会动的人。也很适合自己的宣传片概念。于是，路滟带着笑意对常姞说：“我觉得适合的。常姞兴趣的话，我会很期待我们的合作。”

闻言，常姞有些丧气地靠在背椅上。又是这样，她给的每一分，苏莳都想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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