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刘秀芬之所以午来，是被她带着去看神婆。

&esp;&esp;等她知这件事后，尤思嘉就多了一个负责放哨的任务，如果有人来找刘秀芬，她就要提前汇报，让她妈躲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你瞅瞅这小孩，”隔着几步尤思嘉就听到在念叨，“走一步退三步，路上的蚂蚁都快被你踩死了吧，你看看还有谁家小孩这么晚回家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明天大队里放广播，”小康见她不拿，就伸手将塑料纸撕开，把糖直接了她嘴里，“要喊妇女查，你要是听见了就喊你妈妈过去，你看行不？”

&esp;&esp;尤思嘉只盯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，那是供销社一角一张的粘牙糖，两张塑料包裹住亮的颜，糖浆被细细密密的格压成扁扁圆圆的一团。

&esp;&esp;尤思嘉多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要躲？”

&esp;&esp;临近村庄里有不少老人来这里给小孩求过平安的红绳，尤思嘉倒没有红绳，不过知神婆似乎很有名，有时候院外面会经常停着他们没见过的轿车，据说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。

&esp;&esp;尤思嘉嚼了两，发现上牙齿被黏住说不话来，刚想意识，千钧一发之际脑袋猛地灵光了一。她糊糊地说：“我妈妈打工去了，不在家。”

&esp;&esp;小康有一张亮的大脑门，满卷发只往后梳，呼啦全披散在肩上，因而走起路来像着老旧沙发垫的弹簧，发一步一晃悠。上个月，尤思嘉在路上碰见她，她伸手就递过来两块糖，面上堆笑：“小思嘉，代你个任务，你看你能办成不？”

&esp;&esp;来问尤思嘉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村里的妇联主任，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大家据她的姓，都喊她小康。

&esp;&esp;因为她老早之前就耳提面命、千叮咛万嘱咐——如果有人来问刘秀芬的去向，就一律咬死说不在家，问就是去打工了。

&esp;&esp;神婆住在和村隔了几十米的一个独院里。之前这里是一个造辣条的工厂，村里不少大妈大婶都在这里活，后来场倒闭了，又有人在里面养狗，也没能去，最后神婆就搬到了这里。

&esp;&esp;尤思嘉对这话向来是左耳朵右耳朵。自从刘秀芬怀以来，是东躲西藏、大门不二门不迈，此刻现在这儿，总不会是来接她放学。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小康还在笑，手里的另一张粘牙糖就在笑意中收了回去，她随即起，黑卷发扫过尤思嘉的面颊，像刷碗的丝瓜一样牢牢残留在肤上，她却晃悠悠地走远了。

&esp;&esp;尤思嘉似懂非懂。

了两个影正对着她，像是在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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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她走近一看，竟然是她和刘秀芬。

&esp;&esp;她一掌呼在她后脑勺，嫌她问题笨：“不躲等着别人把你妈抓起来打针吗？超生的都得躲！哪家没躲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