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邃且锐，仿佛要透过丹卿低垂的颅，看穿他心的秘密。

天地静寂，丹卿独自倚靠在窗台，目光追随着一只在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。

丹卿心一，他意识伸手抓住容廷衣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慌：“容叔叔，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段冽？”丹卿的神里有混，也有一丝淡淡的祈求，“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他，我只是……”

去的事罢了。”

在他脑海里，段冽与容陵的形象错重叠，却始终无法完全合。那个记忆中温柔待他如兄如父的青年男，以及屡屡让他心加速的同龄人段冽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，割裂得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。

那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，一如他此刻心绪。

如果他想维持目前现状，以新任丹卿的份生活去，也不想找回那些遗忘的记忆，这过分吗？

容廷安抚地拍了拍丹卿的手，笑容里满是包容：“阿卿，我知你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，别太勉你自己。你要知，你快乐，我们才会快乐，你幸福，我们才会到幸福，我们都很你！”

丹卿轻叹了声气，手指无意识挲着窗台木纹。

段冽转离去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，眉宇间凝结着不解与担忧。

然而, 他的亲兄却毫无回应, 甚至连嘴角那抹浅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, 仿佛本没有接收到他的神。

段冽其实并不想那么快离开，可他看容廷与丹卿都没有留他的意思，心中顿时明了——在他到来之前, 丹卿一定发生了什么事，而那件事，丹卿并不愿让他知晓，至少此刻不想。

临走前, 段冽地看了一容廷, 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与暗示。

“南无，段冽，你们回来了。”容廷主动迎上前，他有意无意地挡在丹卿前，仿佛为他筑起一无形的屏障，“阿卿他没事，他只是在九重天与容惊鸣多待了会儿，忘记向我们提前说一声罢了。”

丹卿抬起, 两人的目光在夜空中汇。

“他”指的当然是段冽，即容陵。

丹卿努力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：“好。”

一旁的靳南无看了看两人, 颇有些老怀甚, 于是笑眯眯看向段冽：“劳你同我一跑了不少路，留喝盏茶吧。”

容廷怜地看着丹卿：“阿卿，他们的故事我并非旁观者。你若好奇，可以自己去问他。”

段冽的背影在夜中渐行渐远, 屋只剩他们三人。

“他们回来了。”容廷忽然抬眸望向门外。

容廷轻轻拽了一雾的靳南无，示意他一同离开。尽不明所以，但靳南无还是顺从地随容廷走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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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冽眯了眯，目光越过容廷，落在其背后的丹卿上。

“阿卿, 你没事就好。”段冽没有提及自己这半夜的奔波与心焦，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望向丹卿，笑容里有真切的关心, “累了吧？夜里好好休息, 明天我们在书院再见。”

丹卿双拳微微收，指尖陷掌心，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接二连三的真相像是一记记重拳，打得丹卿措手不及。

“不了，多谢。”段冽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叫靳南无一声“叔”，便抱了抱拳, 向三人告辞。

“我是不是太自私了？”丹卿低声问自己。

容廷话音刚落，脚步声脚步声已由远及近。

“容惊鸣？”靳南无眉微皱，中闪过一丝疑惑。他转看向段冽，发现对方的神同样凝重。

丹卿听得似懂非懂，却又莫名同受。

丹卿迅速收回手，埋掩饰底还未消散的绪。

毕竟这对容陵而言，似乎并不公平

尽丹卿已将繁杂的思绪收敛于心底，可段冽还是锐地察觉异样，但他并不打算说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