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补之后呢？心里好受了就将他一脚踹开？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九幽塔，坐牢般逃避现实规避风险？

“我来接你了……”

丹卿抿看着容陵，眶逐渐红透，仿佛刚刮起一场疾风骤雨，眸中满是狼藉。

“好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
容陵当真不再留恋，他转过，背影倔，却终是难掩虚弱地晃了一晃。

说着，容陵缓步踱向丹卿，他步速很慢，当站定在丹卿前时，那诡异的笑意，仍停留在容陵嘴角，半分不减。

空气沉闷，不等丹卿说话，容陵突然打破平静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他嗓音婉转低沉，不疾不徐，意充沛，拥有足以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
但丹卿没有动，他缓缓偏开，不看容陵：“你不应该来。”

为何容陵竟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？

丹卿眸低垂，他固执地摇了摇，语气冷静，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：“容陵，当喜不仅仅只是喜，而变成一负担，你与我还有必要负重前行吗？”
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丹卿手足无措，他现就像一只六神无主的幼兽，他的想法和目的，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，一双黑亮的眸也盛满祈求。丹卿想让容陵留来，他想失去仙籍失去修为的容陵些什么，弥补什么。

“对不起。”丹卿神慌张愧疚，都快哭来，他两扇漉漉的，仿佛沾染上了冰凉雨丝，“我、我不知。”

慢慢地，容陵向丹卿隔空伸手，神邃得仿佛能渗夜的，“丹卿，我来接你了。”

丹卿沉默良久，始终不能将拒绝的答案说，最后，他幅度极轻地。

丹卿词穷。

丹卿吓了一，脸上因急切而生几分活人该有的红，他慌忙去拉容陵的手，想给他渡一神力，却被容陵避开。

容陵不会让丹卿如愿。

这个动作仿佛光丹卿全气力，眩铺天盖地袭来，丹卿只能死死抓面前的梁，以维持的平衡。

这一次，他们的立场，来了个彻底的颠倒调换。

“你这样我只会死得更快。”容陵吻淡淡的，“这幅残破的躯，如何还能承受得住你的神脉之力？”

“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说，”容陵神清冷决绝，“我便走了。”

似乎并没有。

“丹卿，诀别之前，你要不要再好好看一我？”容陵脸上突然一抹古怪的笑意，他用一淡然疏离的语气，极平静，“你应该仔细看看的，看我的仙可还在，看我的神魂可还在，看我的灵脉可还在。”

丹卿探查后才惊觉，容陵不仅变成普通凡人，他的还接连遭受重创，此时早已是弩之末。

容陵止住步伐，他微微侧眸，只给丹卿留一缕吝啬的角余光：“还有事？”

容陵发光的神瞬间黯淡，他脸上笑容逐渐消失，但他仍定定望着丹卿：“是吗？可我这次不想放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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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？神魂？灵脉？

丹卿意识追上去：“等等。”

“不麻烦了，仙界的药草药方也不适合凡人。”

有一瞬，丹卿差不不顾地冲了过去。

就在丹卿惊恐于容陵的虚弱时，一刻，容陵嘴角立即应景地渗一缕殷红血，愈发衬得他面容苍白如纸。

是了，为何它们通通都消失了。

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，不是吗？

许久，容陵才艰涩启：“你还是不想跟我走，”又卑微地近似于祈求，“决定了？确定了？当真不再考虑考虑了？”

这本是一颇侵略的举动，可丹卿不仅没意识到迎面而来的压迫，甚至有些呆呆怔怔回不过神。

丹卿所有注意力，全集中在容陵方才的话语。

一片浑浑噩噩中，丹卿恍惚听到了容陵的回答。

他有要说什么吗？

容陵如此轻易又洒脱地妥协，他本该兴，为何他却难受得快要死掉了？

容陵无意识地重复一遍，两遍，三遍，仿佛在说一句亘古不老的誓言。

丹卿有一瞬的不可置信，他心脏仿佛被谁生生揪起，极致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可丹卿很确定，他没办法让容陵就这样走。

“我应该能替你疗伤，我丹炼得不错，你知的，我给你炼几炉丹药带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