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，丹卿有些好笑，又有些难过。

丹卿几乎可以预料容陵得知他将九幽塔的反应，他绝不会同意。

可有些话，总要当面讲清楚。

这是对彼此的尊重，也是对他们这段意的待。

“容陵，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歉？”

明明是非常轻柔的话语，容陵却似被惊雷劈中。先是指尖，再是手臂、心脏，容陵全猛地剧烈颤栗起来。

漆黑眸盛满慌张无措，容陵忐忑地看着丹卿，薄嗫嚅：“对不起。”

单单一句对不起，够吗？当然不够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容陵像是等待刑的罪人，恐慌地重复着。

“好，我会原谅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但不是现在，再等等，终有一日，我想我会完完全全地释怀。”

容陵简直不敢置信，他好像被幸福砸蒙了，一双睛茫然地看着丹卿：“真的吗？”

难以想象，昔日冷矜贵的神君殿，有朝一日竟会这般不聪明的面目，蠢蠢的，很好骗的样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确定吗？”

“我确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容陵狂喜的心戛然而止，不安如漆黑的夜，将好不容易等来的光明彻底湮没。容陵神经质地望一四周，蹙眉痛苦，“丹卿，我是在梦吗？这一切，是我的幻想吗？”

“不是，这不是梦，也不是幻想，我是真的。”无奈轻叹，丹卿反握住容陵的手，吻真诚又认真，“容陵，你听我说，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，我就比我想象中更了解你，这不止是陷的盲目，更是我对你品的肯定。我很少怀疑你对我的心意，哪怕你一次次伤害我、敷衍我、拒绝我，我也觉得，你一定有你苦衷。但我最生气的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。我没有办法和这样的你相，也没有那么多勇气挽留你、改变你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
丹卿失笑：“你现在是知错，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，你大概率还是会同样的决定。因为这就是你，你不可能那么快转变。”

容陵语。

他不得不承认，丹卿的话，或许是对的。

“你就是你，容陵，我不能只记住你的不好，而忽略你那么多的好。这门功课，真的好难。我们都是第一次，许多不足应该值得被原谅。所以我想告诉你，容陵，认识你喜你的日，我的比恨多，悲伤比快乐少，收获比失去多，遗憾比圆满少。”说到这里，丹卿洒脱地笑了笑，“总算来，已经很足够了。”

痴痴望着面前的丹卿，不知不觉，容陵双目竟已泪。

说这段话时，丹卿整个人都像在发光，他睛是如此的神采奕奕，如此的璀璨夺目。

容陵不禁第一千次一万次心生慨，他的阿卿怎么这样的好！好到全世界都再找不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。

“我会等，等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。”容陵垂低，像是在掩饰他此刻狼狈的表，但哽咽的嗓音藏不住，“阿卿，你信我，我以后不会再骗你，什么都不再瞒着你。”

丹卿莫名也有想哭。

他用力眨眨，轻声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
空气在这一刻凝结。

容陵僵住，他猛地抬，血丝密布的泪。

丹卿没有闪躲，他大大方方地，平视容陵脆弱且惊愕的眸光，尽量用平稳无波的语气说：“容陵，我会原谅你，但你不要再等。”

“为什么，不要再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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