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两个时辰。

顾明昼神魂终于归位。

时光的回溯，不仅需要容陵力，在其中的顾明昼也将失去大量元气血。

彼时，顾明昼大汗淋漓、面苍白，他整个人恍惚游离，嘴角似喜似悲，眸中有笑也有泪。

无尽沉寂中，顾明昼终是开了，他嗓音嘶哑得不行，像是哀莫大于心死：“容陵，你为何不问问我，究竟在浮世里，都看到了什么。你是不是一早就知，致使天帝中毒的元凶，并非旁人，而是我生母？原来顾氏满门的牺牲，并非迫于九重天权威，不过是赎罪罢了，赎我生母犯的罪。你早就知了对不对？你也觉得我可笑可怜，对不对？”

两人同样都是面无血，但月的容陵看起来，并无半分狼狈落魄。

事实上，容陵并不清楚容渊中毒的过往，但他曾听人说，天帝天后的结合，源于两族联姻。

与天后成亲前，容渊与青梅竹的仙有过一段衷，后来，那仙嫁给容渊最好的朋友，也就是顾明昼父亲。

本是两段佳话，最终却演变成惨剧。

其中，虽已被尘沙掩埋，容陵却约莫能推断几分实。

然而上代人的恩怨，不该由他们评判，再者，都过去了……

“我和你一样，什么都不知。但我信任天帝天后，这信任，不仅仅因为他们是我父、我母，而是我相信他们的底线。或许有朝一日，天地倾，回崩塌，苍生濒临灭之灾，他们不得不牺牲某些人某些氏族，来换取最后的和平安宁。但他们自己的命，必不会如此。”

闻言，顾明昼神一怔，是啊，其实在他心，也是相信容渊品的吧。

所以，他最终只是选择放逐自己，四浪，而非撕碎那些好的回忆。

望着逐渐释然的顾明昼，容陵何尝不是松了气。

容婵事前，天帝天后整日为顾明昼郁郁不，如今阿婵失踪，他们的注意力好不容易转移，却又是为女牵挂肚。

“我知这些年你心有郁结，总认为容渊待你与我不同，仿佛少了几分严厉与期冀。你羡慕我，但你可知，我幼时其实也很羡慕你。容渊他从未抱过我，却总将小小的你搂在膝上，还慈地询问你每日所习新仙诀、新知识。我那时实在嫉妒你，又不耻宣于，只能加倍顽捣，以博得他的注意。人人都说我天赋异禀，却不知我私修炼得有多刻苦，每一次风淡云轻地胜过你，都是我的血泪史。可赢了你又如何，他不会夸我，只会安失落难受的你。”

提及幼年争的小心机小绪，容陵大抵也觉好笑。

究竟是从何时起，他开始不在意这些了呢！

容陵已经记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