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负你的认真。”

丹卿闭了闭，调整好绪，方才继续，“刚分开那几天，我也不觉得痛，只是很屈辱很愤怒，很不可置信。渐渐地，过往回忆涌现，当失去段冽与容陵的痛叠加在一起，我方会到心如刀割的滋味。那段日，我对你，当真恨织。许是越恨，便越不甘放手，所以我决定，再争取一次，再挽留一次。就像你当初披星月，笃定地向我走来一般，我唯有再试一试，才能没有遗憾地同过往告别。”

杏纷纷，无声地坠落。

丹卿从未这般段大段地说话，他也不是很能抑制绪，以及若有似无的委屈。

不多时，便已携着厚鼻音。

“于是我离开青丘，去凫丽郡找你。黑崖之行的般般，我不必多说，你心底也清楚。我虽偶尔蠢笨了些，却不是个傻，你待我的好，我全都知。容陵，你还记得吗？”角微染，丹卿笑着仰起，他的目光是如此专注，仿佛在描绘容陵优越的五官廓，“我曾对你说，自尊或面，在我这里，算不得什么，我统统都可以不要。纵然我修为低，份尴尬，格也寡淡无趣，可就是这样一无是的我，仍有两分骨气。你若一而再再而三弃我，无论你将来有什么缘由，或是不得已的苦衷，我都不会再回。所以，你一定一定要想清楚。今日，你到底要与我坦诚相待，还是要一别两宽，天涯陌路。”

容陵睫剧颤, 险些踉跄跌倒。

杏大抵不知容陵心的惊慌失措，仍试图翩翩坠落于他肩。

落雪纷飞，仿佛拉开一幕惨白且冗的沉默……

容陵当然知, 丹卿这番话，讲得到底有多认真。

他不必抬眸去看，亦能想象, 丹卿正浅笑望着他的模样。

薄翕动, 容陵意识便想苦苦哀求, 求丹卿不要对他那么心狠, 求他不要他绝境，求他不要彻底碾碎他仅剩的希望。

然而——

他该如何哀求？

他能如何哀求？

“坦诚相待”，短短四字，说来简单, 但容陵不到。

丹卿源族后裔的份，已然暴，域与那抹源族残魂，想必正绞尽脑地设法掳走丹卿，让丹卿沦为他们复仇的工。

容陵尚能转圜于九重天，替丹卿百般隐瞒遮掩, 可以后呢？

一旦仙界也察觉丹卿份, 无论于何缘由, 他们必不会容忍丹卿落在外, 他们怎能睁睁看着域觊觎丹卿？或许, 他们会以保护丹卿的名义, 将他禁锢圈养起来。

届时，人人为大义，人人求自保。

一只小狐狸的自由, 甚至是生命，在所谓的苍生面前，究竟算得了什么？

所有轨迹，都在朝往最糟糕的方向运行。

容陵已经没有退路。

说他的只为动自己也罢，说他的不够尊重丹卿也罢，这一次，容陵只想用他自己的方式，努力护住丹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