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蓦地无力一笑，笑自己悲哀又凄凉。

他既想容陵尝尝与他同样的痛苦，希望他恋慕上另一人，又惨遭那人抛弃，满腔真心被碾碎成泥。

可凭什么呢？凭什么容陵还能喜上别人？

就算只是假设，丹卿也满心抗拒。

容陵他活该孤苦一辈，再也无人他、珍惜他。

他这样冷心冷肺的人，也不许再喜旁的谁。

“没关系，我替你骂，我骂得不够狠时，你帮我补充。”

云崇仙人不再勉为难丹卿，他撩起衣摆坐到丹卿旁，掰着指开始诋毁容陵，从外貌到格，从言行再到份，将他数落得一无是。

丹卿抱膝静静听着。

只是目光不知何时，又逐渐失了焦。

云崇仙人在青丘待了多少日，就骂了容陵多少天，他骂累了，便拉着丹卿去品尝青丘当地，吃饱喝足后，又寻一风景优地，继续当着丹卿的面咒骂容陵。也难为他形容词丰富，掌握的贬义词足够多，这才能翻来覆去骂许多样。

丹卿何尝不知，云崇仙人是在用这方式宽他，他也明白，不该继续为不值得的人伤心。

丹卿很努力地忘记容凌。

然而有些事，一旦刻意为之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
被分手后的绪起伏，大抵都是有固定程的。

先是无法相信对方的绝，再到心如死灰，然后恨之骨，如今想来又是到了念及对方旧好的阶段。

许多时候，丹卿看着闹熙攘的街，看着恩说笑的青丘侣，以及记忆里相似的树、相同的糕，他都会自然而然地思及容陵。

他们也曾相谈甚，容陵也曾为他亲手烘焙甜糕，为他拭嘴角残余的饼屑。

天冷飘雨时，容陵依然像在人间那般，为他添衣撑伞。

还有一次，他们不知为何吵了嘴，谁都没让着谁。不而散后，丹卿很有些害怕，那会儿他与容陵刚在一起不久，丹卿想着，容陵与段冽到底有些区别，段冽尚有几分孤傲，也不是回回都肯轻易向他服。容陵份地位摆在那里，若他不肯迁就，他们是不是就要散了？

丹卿又是委屈，又是着急。

就在他决定放段去求和时，却看到墙角抱鹤瓶里，着几支红艳艳的糖葫芦。

那糖葫芦上还刻上了笑脸，以及哭唧唧的小表。

容陵画得可好看了，丹卿拿着糖葫芦，仿佛看到一颗颗圆的团迎面朝他扑来，都不忍嘴。丹卿哪里舍得吃呢？他里三层外三层地，把糖葫芦包裹在阵法里，丝毫都不许它化。

瞧，容陵其实也会哄人的。

且颇擅。

但以后，容陵再也不会哄他了。

……

樵歌是青丘最繁华之地，相当于人间市集。

狐族相较其他族群，最擅调香、制作胭脂眉黛等装扮之，一路走去，除兜售零嘴儿吃的，就属各式各样的香粉膏最多。

云崇仙人十分兴趣，左闻闻、右摸摸，一抬，对面店铺里，还有只炸了的狐狸正躺着在保养，所谓保养，就是给发敷上油香膏，再认真梳理，让变得柔顺且富有光泽。

云崇仙人两只睛直直盯着，看得都走不动了。

天晓得，他有多喜绒绒。

不知丹卿幼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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