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介意的？”丹卿无法理解地朝容陵走近，尽他已经生气，却还是压着绪，尽量好声好气，“若你因为这个对我心存愧疚，大可不必，你又不是我，怎能用你的想法，来定义我的选择呢？”

容陵看着丹卿睁圆的珠，以及努力自证的赤诚神，蓦地涌来无数酸涩。

有些话，容陵不愿说，但他清楚丹卿，大多事，他都豁达又宽容，可一旦涉及他真正在意的，他就会变得固执又较真，十分的百折不挠。譬如凡尘时，他明明不必走上那条辛酸痛苦的路，可他却不不顾，像个冲锋陷阵的勇士，哪怕遍鳞伤，亦不曾后悔退缩。

他看似慵懒文弱，骨里的韧却得可怕。

这样的他，不会因为几句不轻不重的话，就轻言放弃。

“看来不同你讲真话是不行了。”容陵状似没辙地轻笑一声，他语气也染上几分浮薄，“丹卿，你大抵应该也听过一句话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，反之，有些东西，一旦到了手，或许刚开始还有几分新鲜，但日稍，就会觉得乏味枯燥了。”

“你于我，便是如此。”

世界瞬间静止。

丹卿耳畔嗡鸣作响，他什么都听不见，只有这句话一直在脑海回旋。

他于容陵，便是如此吗？

一个得到后却觉之无味的消遣？

可他怎么不相信呢！

总觉得好离谱，这一切都好奇怪。

丹卿的反应实在有些不合常理，听到容陵这番话后，他没有愤怒，没有伤心，他只是迷惑地微微垂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夜里，容陵凉薄的声音继续：“对段冽而言，你是唯一，对我来说，却只是锦上添。初回天之际，许是段冽的影响尤在，误导了我判断，所以我便想给那段残缺遗憾，一个最圆满的结局。然而费尽心思得到后，我才发现，我和那些不知珍惜的凡人没什么不同。总而言之，是我腻了，是我嫌弃与你相太过浪费时间了。一切全是我的错，早知今日，我当初一定不会对你穷追不舍，我会让你回青丘，各过各的安生日。”

丹卿神仍是懵的，他呆呆抬眸，看向容陵。

容陵说的每一个字，他都听了耳，也觉得这番话实在很讨人嫌，颇有“我就是渣得明明白白你能奈我何”的欠揍。

丹卿确实该生气。

但他脑似被堵住了，一直没能转过弯儿，便怎么都气不起来。

容陵：“是我对不住你，你想要什么补偿，尽同我提，只要我能到，我都会满足你。”

丹卿不作声，他双茫然，仍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。

“你日后也不必再回九重天，我们的关系既到此为止，往后还是不要再生牵扯，”

“还有，我之前给你的通行玉牌，劳烦还我，可以吗？”容陵向丹卿解释，“这玉牌连栖梧都可畅通无阻，实在要，不适合继续留在你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