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可又懵懂，像极了雪白糯的小动。

每每此时，段冽心底便滋生许多矛盾想法。

他想，他合该早去死，给丹卿自由。

可段冽又舍不得去死，他总想在新的太升起时，多看一丹卿朝气蓬的脸。大概正因为他懦弱又眷念，所以才一日日，拖延至今。

可明日复明日，明日何其多。

他多苟延残一天，对丹卿的伤害与折磨，便多一天。

掀开被褥，段冽缓步走到丹卿旁，两人在火光中，默契地相视一笑。

段冽轻声：“阿钦，明天我们汤圆吧。”

丹卿了额薄汗：“那你教我，我不会。”

段冽：“好。”

丹卿似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你有看到我放在桌的竹盒了吗？”那里面，放着丹卿写给楚铮的家信。

段冽颔首：“我今天清理了屋，见它无用占位置，便扔了，很重要么？”

丹卿微愣，随即摇摇：“不重要，确实占位置的，扔就扔了吧。”又笑着问，“你怎么突然想吃汤圆啦？”

月光，段冽笑望着丹卿，眸光邃且温柔：“很早就想同你吃一顿汤圆，却总是忘记。”

丹卿眉弯起：“没关系，这次有我帮你记着，再不会忘了。”

段冽半晌才应和，他声音很低，似是有莫名的眷念：“嗯，再不会忘了。”

丹卿此前囤积了不少粮，包括糯米粉。

第二天午，两人在草屋外摆了张桌，开始面、包汤圆儿。

馅料用的则是上次剩的红枣生等。

丹卿上手很快，只要他不自作主张，往里胡添加莫名其妙的料，倒也勉能。

不多时，一颗颗被搓得浑圆的雪白，便可可地摆在盘里了。

丹卿睛都在放光：“我要吃你亲手的汤圆。”

段冽没有意见，很好说话的样：“嗯，那我吃你的。”

他的汤圆，也不知能不能。

丹卿颇有些不好意思，他忘记手上有面粉，意识捋了捋额发。然后就听段冽轻笑声：“小猫。”

丹卿有气，他本要把段冽变成“大猫”，想了想，轻哼：“我不同你计较。”

段冽笑声很低，如同夜风，撩人而不自知：“嗯，阿钦自然是舍不得我受苦的。”

几抹红霞悄悄爬到脸颊，丹卿很有些不大自在。

他与段冽的相模式，大多是靠行为表达，鲜少语言腻歪。

丹卿抿了抿，藏住上扬的嘴角，埋，卖力地继续搓圆。

月上柳梢。丹卿与段冽各自吃完满满一大碗汤圆，幸福地坐在火盆旁。

丹卿拿着树枝，拨烧红的木炭。

大抵吃得太饱，困意格外汹涌。

丹卿小眯了一会会，再睁，旁就没了段冽。

陡然惊醒，丹卿倏地起，惶然四顾。

“我在这里，”男声轻柔，透着似有若无的溺，“阿钦，过来。”

丹卿蓦然侧眸，皎洁月辉，段冽坐在树石桌旁，正笑着朝他招手。

桌面上，搁着壶酒，以及两只小瓷杯。

丹卿怔怔走去。莫名生些不安：“你哪儿来的酒？”

段冽避而不答，他单手执壶，动作优雅地斟了两杯酒，风中，他玄袖摆摇曳，像怎么捉都捉不住的黑蝴蝶。

淡淡桂香溢来，盈满空气。

丹卿面仍是呆愣愣的，他睫轻颤，一动不动地望着段冽。

段冽没有躲避他的眸光，但也没有久留。

低眉望着两杯清香的酒，段冽薄轻勾，他说话的语气，就像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稀松平常：“阿钦，你愿意和我一起死么？”

丹卿僵在原地，脑大片空白。

鼻尖涌大量酸涩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