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已然开始为自己安排：“既然我愿意放弃渡劫，那我就不用继续走‘楚之钦’的命格，等我在凡间理好后续事，我会返回九重天。”

“他喜你，”云崇仙人神复杂地问丹卿，“你是不是，也喜他？”

轻地低语。

丹卿意识看向段冽。

他这二十年，过得难还不够苦么？上天为什么要这么苛待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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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卿睫轻颤，垂眸不言。

“那位仙者是段璧？”

他无力地倚着栏杆，薄颤动，却怎么都说不话。

云崇仙人：“生生世世的因果回罢了！或许他上辈……”又连忙改，“这辈苦，辈理应就甜了。”

丹卿薄翕动，说不清是诧异居多，还是心疼居多：“他怎么会有这样糟糕的命格？”

能看，他本应是桀骜不驯之人。

丹卿愣了半晌，他埋首盯着湖，谁都不肯看，嘴上虽然有想否认，但最后却说：“这跟我想放弃渡劫的决定无关。”似乎终于明确心想法，丹卿言辞笃定，“没错，我的决定跟这个没有关系。认错渡劫对象，原本是我的错，段冽他是无辜的人。可你们现在却让我盗走他私人品，让我加害于他。我不到，也不想这么。”

他在九重天也就忙了小会的功夫，丹卿便已上一个凡人，甚至愿意为他放弃得之不易的修为与功德？

丹卿攥手心，圈都红了。

云崇仙人怔住。

“丹卿，在你凡历劫前，我和你说过，同期也有上界大能凡渡劫。那时我并不清楚对方份，这次来人间找你，才确定你在凡间的渡劫任务。因为你不是受上天应才凡历劫，所以你没有明确的渡劫方向，同期正好又有旁的神仙渡劫，所以天府六为你安排的任务是辅助他渡万劫。”

“嗯，他是留山新任白帝姬雪年，主修无，因滞留瓶颈期百年，此番受到上天应，特地凡来应万劫，会他不曾会过的恨痴狂等望，你负责的是这一分。”

云崇仙人像是意识到什么，猛地侧眸望向段冽。

“丹卿，”站在朋友角度，云崇仙人愿意理解他、帮助他，可他现在的份，是天府六仙人之一。云崇仙人试图开解丹卿，“你把事想得太过简单，你应明白，凡尘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格。譬如段冽，就算没有你，他也该承受他命定的苦难。天府六为神仙安排渡劫时，不会破坏天地规则，更不会篡改凡人命格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若放弃渡劫，也会牵累他功亏一篑？”

云崇仙人突然到很荒谬。

云崇仙人也不知如何安丹卿，他只能实话实说：“丹卿，你忘记文昌帝君和徐君迁的结局了吗

原来，竟是如此吗？

可此刻，他眉浸着柔，像冰雪化，地底开一朵明艳动人的。

冗的缄默过后，云崇仙人难以置信：“丹卿，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？”

月光的玄衣男相俊，这般姿容气质，哪怕放在九重天，亦是挑至极。

俯视着夜里的黑面，丹卿语气认真，全然不是一时兴起：“我应该是可以主动放弃渡劫的，我不想渡劫了，就这样吧！反正渡劫失败，损耗的是我自己的修为与功德，我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。”

那便是喜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