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鼓起勇气，问段冽：“我吃不完了，你吃吗？”知肃王殿素来挑剔，丹卿特地解释，“不脏的，我嘴没碰到面的糖葫芦。”

段冽回他两声恻恻的冷笑。

丹卿只当他嫌弃，便：“那我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段冽猛地夺走糖葫芦，一把喂嘴里，发“咔嚓咔嚓”的咀嚼声。

丹卿满脑袋都是问号。

如果段冽不愿意吃，他可以留着明天吃的啊！

怎么搞得好像他迫他吃似的。

许是虚，丹卿吃完就困，他掩嘴打了个哈欠，徐徐起，用盐漱完，丹卿扶着桌椅，缓慢回到床榻。

段冽仍杵在烛光，“咔嚓咔嚓”，他满腔怒火地一边吃糖葫芦，一边瞪丹卿。

夜。

丹卿心满意足地蜷缩在被里，他望着段冽，弯一笑，漂亮的雪白牙齿：“那我先睡啦，你吃完糖葫芦，记得漱哦。”

在平遥城休养小半月后，段冽准备带丹卿回京城。

年关将至，他们最好在除夕夜前，抵达安。

丹卿伤还没彻底愈合，不宜骑。

段冽脆买了辆车，自己动手改造。

他在车里面铺上绒地毯，就连都钉上一层厚度适中的夹棉。

椅段冽的是折叠款，铺开能当床榻，方便丹卿随时随地都能躺休息。

接连几日，段冽一直在院敲敲打打。

丹卿抱着手炉，坐在梅树旁观看，偶尔还能给段冽斟杯茶、递个脸帕汗什么的。

说实话，丹卿很不好意思。

寒冬腊月，段冽得只穿单衣，他却裹着两三层棉袄，小茶几上甚至摆满了桃瓜。

这制，就跟看戏似的。

丹卿知，他后背隐隐作痛的伤，是他享受这些福利的原因。

可他受之有愧！

见段冽暂停动作，丹卿忙不迭起，他拿着净脸帕上前：“先汗。”

段冽正要接，可他双手沾满污秽，而脸帕白得像一团不染纤尘的雪。

“不了。”段冽直接拒绝。

“你稍微把低一儿，”

丹卿看段冽的犹豫，他上前半步，举着帕，轻声，“我帮你。”

其实“楚之钦”生得并不矮，在大威朝成年男里，甚至属于偏类型。奈何段冽的个却是尖儿的。

段冽眉梢挑起，他定定看着丹卿。

一滴汗顺着他脸颊，倏地落在地。

段冽意识的反应，自然是不妥。

让丹卿给他汗，这算什么？

他们这些日的亲密是特殊况，是非得已。

段冽不愿亏欠丹卿恩，但报恩什么的，他可以把命给他，至于以相许，呵呵，就别痴人说梦了！

段冽薄微抿，一些试图敲打丹卿的话还没说来，衣袖忽然被人往扯了扯。

顺着这不轻不重的力，他竟意外地极合。

等反应过来，段冽已经乖乖俯首，而丹卿的帕，也已经及他额。

段冽：……

他意味不明地审视着丹卿。

两人距离很近。

丹卿目不斜视，他汗的动作称得上温柔，那方脸帕沾染上他的温，乎乎的。

细风掠过。

起他几乌黑的发丝。

段冽的视线，从丹卿鸦羽般漆黑的两扇睫，挪移到他天生颜偏红的。

改造车是力活儿，段冽本就燥得不行。

他觉得丹卿的手太，力气又太小。

他握着帕的手，一会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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