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，”云崇仙人满意地眯起睛，扇扇得更勤快了，“我还能不知你格么！痴缠战神这调的事儿，你怎么得……”

云崇仙人没好气，同丹卿说话，他绪总是容易起伏。

丹卿皱着眉，努力回忆。

“定是这帮神仙们的恶趣味！这是诬陷、是诽谤。丹卿你莫怕，我定会为你讨回公。咱两关系这么好，你若钟意战神顾明昼，我能不知？”云崇仙人摇着折扇，笃定地得结论，“你平常眨，我就知你在想什么。你动动手指，我就知你要什么。喜战神顾明昼这么麻烦的事儿，你这么懒，才不会呢！”

“你问我，我问谁去。”

这十年，丹卿日夜苦守太上老君的丹炉。昨夜仙丹大成，丹卿得以解脱，回来倒床就睡。

丹卿想反驳，他真的只是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顾明昼而已。

“但那日我有送他平安锦，他没收。”

他抓了发，那动作，什么青丘狐狸啊！

丹卿回忆起当日画面，终于生些坐立不安：“他那日是有些古怪，说什么你的心意我明白，还有你很好，是我……”

这是他幼时就滋生的念。

丹卿认真同他讲：“明昼将军此去北境，司命仙君曾断言，他这趟波折颇多，或有劫难。至于那颗红豆，你是知的，乃凡间得僧心血所化，驱厄运、保平安，比天界许多符箓法好使。”

云崇仙人仰望天，用折扇敲了自己额，低喃：“不冤呐！你委实不冤呐！”

云崇仙人溢两声冷笑。

“宴丹卿！！！”

越说，丹卿音量越低，再迟钝，他也察觉不对味了。

云崇仙人问：“彼时战神说了什么？”

一时无言。

“……”

他呆呆坐在床榻，中尽是迷惘：“原来，这便是喜么？”

许是没休息好，丹卿脑糟糟的，半天才理那么思绪。

折扇骤停，云崇仙人盯着丹卿：“你可别告诉我，锦里装的是你上次让我瞧的红豆。”

丹卿傻了：“这红豆不是那红豆！它只是驱邪厄罢了。”

表。

“我向战神大人表白了吗？”

丹卿被吼得脖颈一缩。

丹卿无辜：“就是啊！”

简直像只蹲在路边的大蠢狗。

云崇仙人斜看他：“所以你便送给他？那你这只蠢狐狸可知，红豆又名相思，赠红豆是恋人之间才能的事，你喜战神顾明昼？”

光影斜落在他白皙脸庞，他睫低垂，打两片扇形影，鼻尖似乎还细微地耸了耸。

落在云崇仙人底，便是伤至极。

丹卿有委屈。

战神顾明昼前往北境平是十年前的事儿。

云崇仙人嘴角搐，隐约觉得事有不妙。

“丹卿啊！”云崇仙人张了张嘴，言又止，最后叹气，“顾明昼乃天界最骁勇厉害的战神，年纪轻轻，便位居神位。且他自小养在天帝膝，与太容陵、三公主厚。这般尊贵人，你倾慕他很正常，但他……你也莫难过，你只是太晚现在他生命里，这不是你的错，更不是你不够好的原因。你们约莫、约莫……是有缘无分罢了。”

可是，如果这便是喜，那他，似乎确实是喜顾明昼的。

“你何时对他起了这般心思？”

半晌，云崇仙人“啪”得合上折扇：“罢了，误会一桩，说清就好，只是就这么件送红豆的事儿，是怎么传你痴缠顾明昼不休的？”

云崇仙人一坐在丹卿旁边：“你送他那么多珍稀之，担心他、牵挂他，这不是喜，那是什么？”

“这位朋友，你陷得很嘛！”云崇仙人怜悯地拍拍他肩。

“很有些年了。”

“我只是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。”

云崇仙人拿折扇指着他，悲愤绝的样：“都这般了，你还说你不是痴恋顾明昼？最可恶的是，你居然瞒着我？我难不知你喜顾明昼吗？难我们不是天界最好的朋友么？”

“你想哭，就哭吧。”云崇仙人靠过去，“我把肩膀借你，绝不让任何人知。”

丹卿先是同样不解，尔后有所领悟，他弱弱地看向好友，弱弱地开：“许是我这几百年送过他岭瑶琴、烛龙剑鞘、珍品会元膏。前几千年还偷偷送过他……”

“我确实没向明昼神君表白。”丹卿肯定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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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崇仙人摆摆手，旁的神仙和战神未必这么想。

丹卿乖乖。